柔儿怔了怔,没有说话,只是莞尔一笑。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了一会,柔儿突然开口道“白公子,可愿意听一下我的身世?”
白凝见柔儿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了,欢喜之意不能自已,高兴的说:“在下洗耳恭听。”
“我……”萧柔突然有些犹豫,“我本是前朝萧家的大小姐,一日我与……与一个玩伴偷偷溜出出玩耍,回家的时候发现我们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活着,我父亲被捕入狱,后来,我就被下了迷药卖进了妓院,刚到妓院的三个月,我被关在柴房,因为我不听管教,总是想逃,我听不到一点外面的消息,只知道突然有一天那个老鸨背了一个大行李,拽着我逃跑,等改朝换代了之后,又建立了月雨楼,再然后……我就没了选择,只能呆在那里……我的那个玩伴也一时没了消息。”
萧柔的脸上隐隐露出痛苦的表情,白凝不知道如何开口,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萧姑娘,我可否冒昧地问一句……”
“但说无妨。”
“这个玩伴,可是晓哥哥?”
萧柔整理了一下仪容,端端做好,这个问题让她不想回答。
“看来便是了,”白凝的心被揪了一下子,像是针扎一样,轻微的有些疼痛,故作轻松的问了句“这人可是萧姑娘的心上人?”
萧柔的脸在不经意间染上红晕,不知是内心的秘密被说出,还是因为出于对白凝的愧疚,依旧是一语不发。
第二日萧柔收拾了行礼去了城东的香铺,临走前去看望小岚,在月雨楼小岚对她情同姐妹,柔儿于心不忍,给她留了一下东西,并说好以后会回来看她。
从月雨楼出来,柔儿并没有不舍,也没有怨恨,很是平静,就像往常出门闲逛一样。
柔儿对马车前的白凝欠身施礼,“柔儿谢过白公子的美意,柔儿一定会妥善经营来报答白公子的。”
白凝会心一笑,什么也没说,将柔儿扶上了马车。
路上柔儿将车帘掀起道,“奇怪,明明是往日看惯了的光景,今日再看,却是另一番心境。”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马车上的气氛突然就变的尴尬起来,沉默无语,白凝剑眉蹙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萧柔的脸别到一边,定定地看着外面路过的行人,叫卖的小贩。
“我……”白凝侧了侧身子,想坐到萧柔身边,始终差一点勇气,“我可否问个问题?”
萧柔回过头,头上的步摇跟着晃动起来,一双清澈的眼睛带有之前不曾存在的天真,朱唇轻启“问吧。”
“可否告知那个人的姓名。”白凝一脸严肃。
萧柔的眼神黯淡了一些,嘴唇轻颤,叹了口气说:“唐晓。”
白凝震惊,“皇上?”
萧柔惊讶地拉开车帘道“什么?”
白凝皱眉皱的更深了,不可置信地问萧柔:“你怎敢直呼皇上的名讳?这可是死罪!”
萧柔僵硬地转过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皇上?这……怎么会?”
白凝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马车又走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道,“三日后,师毫安大学士会在皇宫里讲学,届时皇上也会出席,你可以假扮成我的书童,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嗯。”萧柔只觉得内心乱入一团,一时听不到任何声音,脑子里一下子蹦出很多问题,很多疑惑,根本没有听到白凝说的什么,机械地答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