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说完轻轻松松的上场,站在红线上,没有拿箭但是做了一个拉弓的动作,自己给自己配着声音,“咻……叭”
围着的众人见状以为白凝再射也是脱靶,索性就根本不用箭了,一阵哄笑。
白凝等了一阵,抬手招呼众人:“请各位安静一下,我有一句话要说,我呢,与赵兄打个赌,比射箭,赌注嘛,是一件香铺和三百两银票,还请各位做个见证,刚才虚晃一箭,算是对不住各位了。”
说完白凝就不顾众人的嗤笑,从箭袋里一下拿出三只箭,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平时温柔如风的眸子此刻专注的瞄准着前方,找准感觉之后,一松手箭便飞了出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准准的钉在了靶心上。
一瞬间靶场的各位私下议论的声音更大了,白凝直着走向刚才打赌的那个人,脸上又带上了少年气息温柔的笑,抱拳说道:“赵兄,对不住了,你看,是下午我差人到你那领赌约呢,还是我亲自去一趟为好?”
“…………”
“好嘞,那我就让王二代我去一趟,白凝在这里先谢过赵兄的美意了,告辞。”
白凝向皇上请辞之后,就提前回府了,路上白凝借方便为名甩开了那几个监视他的士兵,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月雨楼。
此时,柔儿撑伞遮着太阳走在青石路上,手腕的铃铛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和街上的其他声音混在一起,喧嚣的叫卖声、揽客声,拿着糖葫芦的小孩着追拿着糖人的小孩从柔儿身边跑过,嚷着要尝一口。越是热闹的地方,对柔儿这一类女子,就越是戏谑。不入流的职业,不干净的身子,柔儿觉得此时会被别人认出,用不了一会就会围上一群人一齐骂她,如此想着,柔儿不自觉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到了寺庙门口,柔儿收了伞,怔怔地看着大殿里的佛像,仿佛看到一个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在大人专心参拜佛祖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玩。他们跑去偏殿,看和尚念经文,还调皮的偷走和尚的木鱼,一下一下敲着,两个人面对着面,笑的不管不顾,扰乱了和尚们的早课,被一个和尚赶出偏殿,然后被大人们一顿骂。
柔儿的眼里,不知何时盈满了水汽,“晓哥哥,八年了,你还记得我吗?你到底在何处?”
一个引领游客的小僧看到柔儿,以为柔儿是初到此处烧香祈福的游客,便走了过来,朝柔儿施了一礼说“女施主,这边请。”
柔儿反应过来,连忙向引路的小和尚欠了欠身,“谢谢。”
当柔儿抬起头时,看到有个白衣翩翩的身影,从小和尚的身后闪过。柔儿的瞳孔蓦然缩紧,思绪翻涌,眼前浮现出那日上街玩耍归家的情景,萧府一片火海,萧家家主被丞相等人联名构陷,还未被捕入狱,就被奸人屠戮满门,只留下了逃出玩耍的萧柔,萧柔疯了一般跑到母亲的房间,萧柔的母亲早已断了气,生前被杀时狰狞的面孔映入萧柔的眼帘!
“啊!母亲,母亲,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萧柔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抱着母亲的手上沾满了血,用手擦脸的时候,血迹也粘在了脸上,怎么也擦不干净。过了很久,萧柔终于哭累了,茫然无措的蹲在角落里发呆,唐晓蹲在萧柔的身边,摸着萧柔的头,想要安慰什么,缺什么也说不出。
“晓哥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唐晓紧紧握住萧柔颤抖的手,“柔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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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施主,女施主,你没事吧?”小和尚的手在柔儿的眼前晃了晃,将柔儿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柔儿回过神,急忙去追那个白衣男子,一把白衣的衣角,喊道:“晓哥哥!”
这位身穿白衣的人感受到拉扯后,回过头看到柔儿,口中的骂语吞了回去,但还是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位姑娘,何事?”
柔儿眼中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放了手,欠身施礼说:“这位公子,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十分抱歉。”
白衣人见误会一场略带气愤的走了。
“晓哥哥……”柔儿失落地回身,走向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