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缓步踏入侧殿,抬眼便见乾隆满脸愁绪,独自坐在榻上。她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与微微颤抖,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心疼与忧虑。这一刻,殿内的寂静仿佛将所有的沉重压在了她的肩头。

皇上,您就不要再自苦了,当初错认格格确实是臣妾的错误,您罚我吧

怎么罚呢?罚你还是罚朕?尔康有句话说对了,这都是朕的错,当初对雨荷的「情不自禁」造成今天所有的故事,如果有人要为这个故事承担些什么?那是朕啊,不是那两个丫头

皇上,如果您真的想透了,说不定柳暗花明,海阔天空,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十二月的北京,冷到了极致,仿佛连空气都被冻得凝滞了。寒风在街道上肆意穿梭,像是无形的刀刃,割过行人的脸颊。每一口呼吸都化作一团白雾,在眼前迅速消散,留下刺骨的凉意。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似乎随时都会坠下一场雪来。这样的季节,连阳光都显得吝啬,偶尔穿透云隙洒下一点微弱的暖意,却根本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东华门口,四名侍卫在轮值,这时从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驾着马车的正是重华宫的小寒子

呦,寒公公,冬公公,这么晚了,您二位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嗐,这不是我们公主自出巡回来后,身体就不太好,这一道冬日里,时不时的就咳嗽,这不派我出宫去城中那家望江楼给咱公主买那雪梨百合羹,念叨很久了,一直说想吃想吃

腰牌呢,我得看看吧,这流程总归是要走嘛

那是自然
小寒子缓缓掏出腰牌,递到侍卫眼前。那侍卫目光一扫,仔细确认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他可以离开。
到了学士府正门,小寒子放下马凳,扶着璟筱下马车。
璟筱一下马车就看到不远处,她前段时间让小寒子和小冬子出宫采办的另一辆马车,她指着那辆马车,吩咐两人:
你们把我准备的东西都放到那个马车里,一件都不许落下


是,公主

是,公主
弄完之后,你们看着点时间就回宫去吧,今晚我就不回去了,跟那几个美女说一声


是

是
璟筱拿着手里的包袱走进学士府,熟练的找到尔泰的卧房,推门一看,尔康永琪也都在
听见开门声,尔康、尔泰和永琪三人明显被吓得一震。他们的身体不约而同地紧绷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仿佛心底的弦猛然被拨动了一下。空气瞬间凝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是谁!
五哥,是我


筱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璟筱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那笑意宛若一缕轻烟,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却让人捉摸不透。三人面面相觑,只觉心中疑惑如潮水般涌起,却又无从探寻,仿佛陷入了某种无形的迷雾之中,不明所以。
我带了“好东西”给你们

璟筱将包袱放在桌面上并解开,露出明黄色的鎏金檀木所制的轴柄,众人巨惊。

筱儿,你怎么会有这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公主,三思啊
开玩笑?宗人府那些狱卒一点本事没有,但是人多,你们要劫狱,人数也是个问题,只能智取咯,所以我就带了这个来,打开看看(嘴角上扬)

永琪展开明黄色的玉轴,发现里面空无一字

没有字?
永琪三人看了看对方,瞬间明白璟筱的意思,假传圣旨!!

你是真不怕我们再多一条罪名啊
难道你们劫狱就不怕皇阿玛怪罪了吗?

对了,既然要劫狱的话,那些要准备的东西也都要准备了,衣服,药箱,马车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怎么好像早就准备了一样?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很多,自打我们出巡要回宫时,既然决定让晴儿告诉皇祖母真相,无论结局如何,我觉得我们就要做好一切最坏的打算


高瞻远瞩啊,公主,佩服
尔康,那马车就在你们正门西南三点钟方向,让你们府里的小厮牵到后院,好生保管着,眼下就等明天行动了


我明白

辛苦了,筱儿(握住她的手)
我们要共进退嘛

四个人彼此对视,目光交汇间透着一股无声的力量。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像是将所有的决心都凝聚在了这一刻,仿佛明天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1
这假传圣旨的操作太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