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魏无羡换上自己特意准备的白色衣服,带上自己为金凌准备的礼物。是一枚白玉流苏坠子,但是机关并不是坠子,而是坠子上的九瓣莲银铃。金凌只要带上这坠子,这品级稍差的邪祟就进不了他的身。
途径穷奇道,魏无羡就觉得这穷奇道比平时要安静了不少。
这时,一支羽箭朝着魏无羡射了过来。他侧身躲过了。
崖上,一排穿着金星雪浪袍的金家子弟手拿弓箭,腰挎配剑,箭尖儿尽数对准了他。那人群中领头的就是金子勋。
“你谁啊!”
“魏无羡,我警告你!立刻把我身上的恶咒解了,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既往不咎!”
“什么恶咒啊?”
“你到现在还装蒜是吗!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恶咒!”
金子勋扯开胸口的衣领,这胸膛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坑洞!
“千疮百孔!”
“不错,正是千疮百孔!”
“你中了千疮百孔,关我什么事!世人尽知我金丹已经被青羡医好,不再用诡道术法!而且,金子勋,我不玩儿这阴沟里的把戏!”
“你不是很狂吗!怎么敢做不敢认!”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认!”
金子勋目露凶光,“先礼后兵,既然你不肯回头是岸,那我也不客气了!”
解开千疮百孔的方法有两种,除了让施咒者自损道行自行撤回诅咒,还有一个最彻底的解决办法:
杀掉施咒者!
“不客气?你?还是你带来的这几百号人啊!?”
“我告诉你,这四周我们已经清理过了,就算你用你那破笛子,也是没用的!”
“是吗?我到要看看,是谁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青枫在不远处看了半天都戏了,终于轮到她出场了!
一看到青羡,金子勋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到忘了,修诡道术法是从她开的头!
“放箭!”
箭如暴雨!
青枫让白无殇把准备好的结界打开,这种结界只能让人进来,兵器却进不来。所以,那些射过来的箭都被挡在了外面。
魏无羡没打算用箭,甩了一排燃烧着绿焰的符咒,打的金子勋剑光一阵暗淡。
金子勋见箭都挡在了外面,便停了放箭,下去与魏无羡打斗。两人在近处斗了一阵,魏无羡袖中甩出了一样东西,他目光一凝,暗叫不好。
金子轩以为是暗器毒药之流,本想躲开,但一看魏无羡神色大变,改主意一把抓住。是一只精巧的小木盒,盒上刻着一行小字,写的是金凌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这是给阿凌的礼物?”
魏无羡沉下脸,“把东西还给我!”
“哼,你不会真以为能参加阿凌的满月宴吧?!”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喝道:“都住手!”
“子轩?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来干什么!”
“子轩,嫂子那边你先瞒一瞒,回头我解了身上这东西再来给你们赔罪。”
“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们先收手!”
“子轩!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以转圜的!你没看到我身上的东西吗!?”
“不必,我已经听阿瑶说了。”
“既然你都听他说过了,就该知道我等不得了,难不成你看他是嫂子的师弟,有了嫂子就不管兄弟死活了?!”
“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你身上的千疮百孔有未定是他下的你何必如此急躁!魏无羡毕竟是我请来参加阿凌的满月宴的,你们这样行事置我于何地?置我夫人于何地?”
“他参加不了才最好,魏无羡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参加我们家的家宴!”
“你给我住嘴!”
金子勋心中愤恨,手中一用力,那只装着银铃玉髓的小木盒顷刻间化为齑粉。
魏无羡看着被金子勋捏碎的小木盒,瞳孔急剧缩小,刚要一掌打向金子勋,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是傀儡咒。
青枫刚才悄悄离开了现场,施咒控制了魏无羡。
他望着那成为粉末的礼物,怔怔的看了一会儿。许久,他抬起脚,想金子勋走去,他想把给阿凌的礼物拿回来!
呲——痛,好痛
是剑刺入心脏的声音和感觉。
原来,金子勋在魏无羡向前走的时候就已经把剑举起来了,可是魏无羡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那个化为齑粉的盒子,那是他辛辛苦苦准备了一个月,送给他可爱的小侄子的礼物啊!
他们也没想到,魏无羡就这么撞上了金子勋的剑,就这么死了。
“金子勋!你,你……”金子轩看到魏无羡死了,心下大惊。
“不是,不是我,是他自己撞上来的!”金子勋不住的颤抖,剑掉了。他扒开自己的衣领,千疮百孔也没有消失。如果千疮百孔不是魏婴下的,人又死在了自己手上……金子勋不敢往下想了。
“魏无羡!”青枫让白无殇把魏无羡的灵识和魂魄封在了体内,这才出来了。
“青羡姑娘,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魏无羡是怎么死的吗?金子轩,今天是金凌的满月宴!他心心念念了一个月啊!你回去告诉阿离,她弟弟死了,死在了你堂弟的剑下!?你回去怎么面对阿离!?”
“还有你,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
青枫已经怒了,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样让人头皮发麻。她从袖中捏出一只镖,向金子勋的脑袋飞去。
“金子轩,我敬你是宗主,也是阿离的夫婿,金子勋做的事他一人来承担。还请这些修士都回去吧,若还杵在这里,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青枫让白无殇背起魏无羡的尸体,回了乱葬岗。金子轩回去肯定会告诉江厌离和江澄的,金麟台到乱葬岗又有些时间,让白无殇造具假尸体是肯定绰绰有余。
“演技真好,这算盘打的也不错,真想给你鼓个掌。”白无殇把假尸体造好,整理遗容。
“我还有一个算盘。江澄和江厌离知道了,那蓝忘机也肯定知道了,他一定会跟着他们来乱葬岗。以蓝忘机的智商,他肯定能看出来这具尸体的不对劲。”
“然后呢?让他多次来访乱葬岗,然后起疑心?”白无殇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们造一个幻像,让蓝忘机来乱葬岗的时候看到。然后嘛,蓝启仁肯定不忍心让自己的侄子这么疯下去,肯定会带着蓝氏的长老来劝他。”
“然后……”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想法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