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殿下亲自见我,要我帮他一个忙,这份情,我还是要的。”
“你明明知道皇帝已经开始……”男子声音略显担忧,月光轻轻撒在他一身浅色衣袖上,湛蓝如海,月华如霜,公子世无双。
“不过是猜忌我有勾结皇子的嫌疑而已,怕什么?”女子斜倚在梨木窗边,欣赏般的看着男子的脸。
“况且我这个身份见不得人,就算我做了什么,他自然不敢将我公之于众。凡事都有两面,这是他做过最聪明的事,也是最愚蠢的事。”
“瑾王已经在回京的路上。”男子念到此处时气压有明显的降低,他手紧紧的捏在一起,仍面无波动道“别动什么手脚,皇帝派了人。”
“你知道四殿下为什么来找我吗?”女子兴味的看着他,脸却突然冷了下来。“一个王爷,能在那么动荡的时期安存下来,且现在还安然无恙。若不是真的对皇权无意,那就是有心而为。”
“我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翌日。
秦昭从书房的桌子上爬起来,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窗外已微微发白。
这是她在秦府能找到的唯一没有死人的地方,干净,整洁。当然,忽略外面成堆的尸体,她还能睡得更好。
门外的尸体开始发臭了,血迹早已干涸形成暗红色,过不了多久,怕是衙门就会有人来收尸打理后事了。秦昭伸了个懒腰,她还要将那个二小姐的尸体给处理掉,真是个麻烦事啊。
晨光微曦,美人如画,鸟语花香。当然,如果忽略这满院的尸体和惨不忍睹的死状,秦昭在姜国过的第一个早晨还是很美好的。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秦昭在秦二小姐闺房里找了一件嫣色衣裙换上,虽然换死人的衣服有些晦气,但现在也顾不了太多。秦昭在柜里翻了翻,发现都是些明亮张扬的艳色,且还有些深深的脂粉味,混着淡淡的尸臭,秦昭忍住想要作呕的感觉,将那唯一一件看起来不那么风尘的青绿色纱裙抖出来透了透,然后包起来,在一个靠近床边的梳妆盒里找出一包封纸。
她掂量了一下,嗯,鼓鼓的,看来这秦二小姐也是个败家的,私藏这么多钱。这样她就能快一点到达京城了。
于是她装好衣服和那包银票,将屋里的血迹微微清理了一下,把秦二小姐的身体和脑袋装进一个大袋子里,费力拖着从后院走出,一边拖一边停下喘喘气,一个时辰后,她将袋子放下,然后拿出从秦家柴房找到的铲子,挖了个坑,将她埋了。
秦昭双手合十,拜了拜,叹道“秦二小姐你安心去吧,借用你的身份,我会替你们一家报仇的。”
虽然没有将她和她的父母亲安葬在一起,但是如果是那些官兵,联系不到家人的,会直接丢到乱葬岗,好点的会在义庄留个全尸。
做完一系列的事情后,秦昭清理了现场,然后抱着铲子回去,将包袱背好后,蒙上面纱从偏门走了出去。
跟她初来时的情景一样,各家各户有食摊的开始摆摊,没食摊的早些就起来出街了,她对街边招揽生意的店家视而不见。即使自己真的很饿,但她为了确保安全,她必须等出了兰陵才可以吃饭,刻不容缓。
秦昭雇了匹马,她本来是想去那酒家取回自己的马匹,可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难免不会被有心人注意,她必须确保自己走的路是绝对安全的。
何况她手里现在有钱,可以让她撑个十几天,去京城,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