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猜出来楚虞反复提醒吃橙子的原因,一股不安的疑虑让我踟躇。韦雨好笑的看着被我摆在一片片橙子皮上的果瓣“这个桌子可不是一湾春水,无法让它们顺流而下。”
“我倒是能让它们在我的食管顺流而下。”做好决定,我拿起摆在橙皮小船的果瓣毫无顾忌的吃掉。汁水在牙齿的挤压下从果粒迸裂,酸甜可口,是水分很足的美味橙子,没有一点阴谋的影子。
我撑着下巴“丰桐也是帮凶是什么意思?”
韦雨接着话头继续讲“意思就是,他知道钻石小姐有个针对丰梧的计划,也察觉到后期的丰梧是丰烨假扮的。”
“但对这些视若无睹,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将自己知道的发现的一股脑丢进遗忘的大门,在欺骗别人的同时迷惑自己。”她将定义下的果断而彻底,冷酷而坚决的指出了丰桐隐藏的懦弱与独善其身。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还有为什么他知道要来找你求助后会那么抗拒。”第一个问题联系前面那位侠客挑衅式的背景介绍,可以轻松的推理出答案,而我的重点也不在此。
“那当然是因为,我算是拆散他和他女朋友的罪魁祸首。我可爱的小侄女聪明绝顶却愚蠢的心甘情愿踏入丰家这潭死水,见死不救可不是我推崇的主张。”
才知道她这种看起来严肃冷静,气势十足的人,吐槽起别人也会这么毒舌的毫不留情。
她的话暗示性十足,可是线索太少,我还没有办法将这个定义与相应的人对上。
一个大致模糊的形象不足以言明,也算不上收获。
“按你的意思是,你利用丰梧让你的小侄女在丰家备受排挤与孤立,然后又借私生子继承家业,施压让丰桐被迫选择维护丰梧。让你的小侄女在备受冷遇后遭到丰桐的背弃,心如死灰最后与之决裂?”
在我提出自己的推断后,就一言不发等待答案。她面无表情的打量没有持续很久,随即换上的笑脸写满了鼓励与赞赏,点头的幅度也较之前变大许多。
“你的推理大致没错,只是在这点下功夫并不能帮助你找到答案。”
或许你只是喜欢探究别人的隐秘。未尽之言通过眼神的交流传达到我大脑,我笑着回避掉这个话题,让这场还未开始的针锋相对淹没在下一个疑问里。
“说实在的,你的概述水平真的很好,把所有重要的细节全部省略的好。”
直率但不实在,形象却又空泛,她描绘的大致画面整体上完整可靠,细节却处处省略,不可信的重重掩饰着虚伪的根源。
“你的态度表面上很谦让温和,但又有说不出的挑衅与自傲。你好像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韦雨似乎很喜欢对别人下定义。基于别人的言行做出的判断有时候很准确,但总是会被伪装和表演欺骗。
“侦探有时候也是需要依靠自己的直觉和那一抹不可控的灵感,才能解决让人无从下手的疑案。只有对自己足够的相信,才会选择做这种以探究人心为重点的职业,不是吗?”我偏头将姿态放低的咄咄逼人。
韦雨笑了起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听个热闹,毕竟我也没有限制你提问题。”很大方的摊手。
“你们还真是自负,该不会都把自己放在看戏的角色里吧。”
她挑眉端起咖啡的手一顿“这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抿起嘴笑了笑,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探究我的意思。
“那好。”韦雨很贴心的原谅了我刚刚的鲁莽。
“令玦的计划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一问一答式的答疑解惑,这给我一种不完全的空泛感,像是一个不负责的放任。
像是指着我的心口质问,又像是从高处的视线,看得越清楚越沉默的希望别人理解,但不希望过程轻松到辜负这个期待。他们总是恶趣味到这种程度,让人理解却不接受。
机会在你手里,一切全在你的选择中,你能把握吗?
“他的计划拙劣到不需要我,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哈!因为本来就没人能让它执行成现实。”她鄙夷的话还未说完,这种反差感从语言体现,解释疑问的过程反而更让人看不清楚。
“那是比空中楼阁还要虚构的不存在,虚妄的自娱自乐。如同稚儿玩闹般的负隅顽抗,只会是一个导致变数的麻烦和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好像很不喜欢他,不过这不重要,你继续讲。”
“不,我挺喜欢这种小笨蛋的。”
比你这种让人麻烦的小狐狸好对付的多。
我似乎不需要仔细思考就能明白她想表达的暗讽,这或许是我们之间奇怪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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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
总算是卡出来点合适的内容了。
但是改变依旧没有写完,所以分成上中下吧。
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