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上）

“噢，我说四周怎么暗了。”韦雨的声音在黑暗的中心回荡。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这些迟钝啊。”举着油灯的女人擦着我们的边，轻盈的走了过去。

我这才看到她穿的是件浅色长礼服，胸口有些夸张的宝石泛出幽兰的光。

还真是熟悉的装扮。

“钻石小姐？”我不再去看她，在那一瞬间我终于发现那被隐藏的毛线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还真有趣。”我终于看透这被浓雾隐藏的违和感了。

“你终于看清了？”楚琰的声音刚刚落下，整个房间的灯像是接到了指令的下属，全部亮起来为他烘托气氛。

这种突兀的感觉趋使我把内心的想法吐露出来，但这与我的本意相反。我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情形去节外生枝，起码在现在，我们仍在同一条战线上，说清楚并不能达成我们的目的。

目的？是了，是了，我完全看不透他的目的，可他却能完全了解我的目的，再以此为基础推断出我的下一步计划。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已无力改变。

我从头理了理思路 ，迟疑片刻讲了出来“你从一开始就在强调你的重要性，而这也是问题的关键。”

“可事实上，你才是依靠特殊媒介进来的人。无论是你硬塞给我的花，亦或者是用蹩脚借口，转移我注意，从而交给我你的西服，都是你的凭借，就像顺利出行的路引。”

“你反复强调我不能离你太远，那我们把特指人颠倒一下，其实你才是害怕凭借离太远而失效吧。”

“因为，你要借此来增加你对我的影响，让我在潜意识里肯定你的存在，但是由于一些不可定因素，虽然有这些加持，这个幻境对你还是出现了排斥，就有了你两次深度昏迷。”我盘起腿坐好，拍了拍旁边的地毯，示意他别傻站着，一起坐下听我分析。

“你继续说。”楚琰挑眉笑笑，也跟着我倚着墙边坐下。

我抬头看了几眼对面的“审讯室”，深吸了一大口气才继续。

那一大片残骸荒唐的占满整个空间，和陶瓷壶的碎片构成一副抽象画。

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我的意识，是控制这个世界的根源。”

“有趣的猜想，你继续说。”楚琰津津有味的听着我这个疯狂的观点，赞同的点头。

“除了你向我传递的，那些为数不多的违常理观点。”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说下去。

“这里的一切，都符合客观现实，都与我们生活常识完全吻合。”

“从一开始，你通过场景设置，让我认可你的设定。就是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能互相看见，而我又是这个世界的闯入者。进而来获取刚进入陌生世界的我精神上的认同。虽然有些离谱，可我又是自愿选择进入，天然会多几分信任。”

“不得不说，你的那个开场画面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冲击。”我舔舐这后槽牙的尖角，刺啦啦的痛感给我实际的错觉。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之前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你这个向导的能力其实好的出奇，我要为之前质疑向你致歉。你的引导虽少，但效果显著。”

“谢谢夸奖，真没想到会出自你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楚琰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颇为滑稽的捂住嘴巴。

我不想回应他的调侃，便继续说下去 “从穿门，吃桌上的食物，我的西服，以及最重要的——别人看不到我们。”

“这有什么不对吗？”楚琰非常配合的接去了我的话，从善如流的态度让人觉得好笑又违和。

“哈哈，装傻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轻摆右手让他不要捣乱。

“我原谅你忘记我推测的源头，我幻想世界的整体理论支柱。”我感觉到左手的痛感，捡起那个作祟的吊灯碎片，它在灯光下反射出五彩的人造光，每个点都折射出一个鲜色世界。

“如果剧情一直按照你一直叙述的进行下去，我只能怀揣这一些怀疑，跟随着你的所谓剧情，探寻着你们口中的真相。”

“你是这样认为的？”从楚琰方向传来的声音陌生而冷漠。

我偏头去看一直沉默的楚琰，却看到他头垂到胸口似乎睡着了。

我那最后一点疑惑也消失了，自己竟然被耍了这么久，他们可真会玩 。

被愚弄的恼羞成怒后知后觉的涌入心头，我的厌恶多于对真相的好奇，突然后悔接了这个差事，只想马上结束这场闹剧。

我站起身来，向楚琰发出最后通牒。

“倒数三声数后，不管谁来我都要离开。”通过耳膜和骨头震动传回的声音加成，与我记忆中的我的声音稍显不同。

或许心情会影响我对周围事物的感知？

我不再耽误时间等待回应“三”

我拽掉袖口的扣子，握在手里，一点点扁起袖子，慢慢向桌子前走去。

“二”

我拿起了桌上的小石膏雕塑，进行下一项试验，地点“审讯室”。

“一”

举起的手瞄准人体最坚硬的部位。

抱歉啊，将你们作为被我怒火波及的倒霉蛋，我的试验样本。

“停下！”

“路垚你停下！”那个声音重复了两遍。

“霍子都，你真的，真的好笨啊。”我缓慢的扭过身去，眼前出现的人无疑就是我的好校友。

“我怎么可能对这些无辜的幻影，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

“是吗。”霍子都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敷衍的回答。

楚琰站在他的旁边一脸无辜的微笑，对我摊开手，表示自己丝毫不知情为什么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对啊。”我手中的雕像比口中的话先一步到达终点。

石膏碎片在我们中间迸裂。

我也没想能攻击到任何一个人，这种情况我并不吃惊。

“好了好了，我手里没东西了，你们要怎样就提出来。”霍子都一动不动，倒是楚琰毫不在意的摊手。

“他的举动可以理解，如果是我可不会这么温和。”楚琰对上了我有些被激怒的眼睛，挑眉憋笑。

“喂喂，你不会真的被我戳到心窝里了，现在在生闷气？”我看如雕像肃立的霍子都，觉得还挺搞笑的。

“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

“没有，只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霍子都一本正经的解释让我觉得更加有趣。

我跳过了他的疑问“难道我刚刚简陋的推测，就是你们计划的全部分？”

“不是我们，是楚琰的全部分，这个家伙就是这么浅薄。”霍子都不动声色的大声嘲讽楚琰，后者也只是无奈的耸肩没有反驳。

我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好太多了，现在竟然还能笑出来，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我想也是。你不会把计划顺利与否的关键赌在别人身上。”

“他太小看你了。如果不是我的搅局，你会更早发现这一切。”霍子都说完又颇为嫌弃的看了眼楚琰，无语的叹口气。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了吗？”

“别心急，再等等。”霍子都邀请我站到他旁边，去观看最后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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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新品出炉，不知道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没有，希望可以更加完美的阐释清楚。

谜底一点点揭开，我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微薄的笔力，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完完全全展示给大家。

希望结果是好的。

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