⒈
在我被白幼宁纠缠的天昏地暗,马上要驾鹤归西的时候,他出现了。
“放学了,你们去哪?”路垚将目光锁定,在被白幼宁搂在怀里的手臂上,微微挑眉。
“采访!我们可不像你这种闲人,一下课就能回家。”白幼宁不满的嗤笑一声。
“哟,那你硬拉着我们家小乔同志是个什么意思,没看见他那生无可恋的样子吗?你这可是强抢民女啊不,民夫啊。”
“我四哥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你说是不是四哥!”白幼宁手臂暗暗用劲,满脸不忿的瞪了路垚一眼,又回望过来,让我为她撑腰,胸有成竹。
他也看向我,不过眼神里探究和好奇的意味更重些,像是只要我漏出点偏向他的意思,他就能把白幼宁气的跳脚,拿头撞地。
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
他还一天到晚喊我小同学,小乔同志,还有从没当面喊过我的小帅哥。
“我是她手下的小兵,不得不听从主帅号令,去加班采访啊。”为了不让两位小朋友失望,我决定转移话题。
路垚从上到下扫视了白幼宁一遍,末了还呲了一声。半笑不笑的看我的那一眼像是在嘲讽我眼光太差,竟会选个这小丫头当老大。
“哼!”白幼宁冷哼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他原来不知道我是白幼宁硬加进来的帮工啊。
“啊~原来你是去搜集资料的啊。”路垚在说这句话的像是舒了口气,笑意又慢慢爬到他原本疑惑的脸上。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去跟白幼宁凑这个热闹。”路垚挑眉,稍微弯下腰,将目光与她的身高平行,直视着站在我一旁随时要爆炸的白幼宁。
“请前副编注意自己的言行。你要知道,现在的校园报在我的带领下,影响力可比您在时高的不是一大截呢。”我们的白大小姐微笑着讽刺路垚本事不佳,骄傲的微微抬着下巴。
“哦,这样啊,那你不应该给我说。去找戚澈,我是个不管事的。”路垚微微皱眉,在白幼宁认为他要认输的时候缓缓开口,前调的一声冷笑,包含的是不屑一顾。
这一下可把白幼宁怒发冲冠怒目圆睁,她最讨厌的就是看不起她自己办的报纸的家伙。
路垚虽然没说报纸一句坏话,但这态度明摆着瞧不上眼它。
白幼宁被气的,狠不得把手中的相机砸过来。但他犹嫌不够,准备把这炉怒火中烧的烈焰中再加一把柴。
“哟,这就生气了。拜托,您那报纸报道的东西,除了是点虚无缥缈,没法证明真假的消息。就剩下点低俗趣味。我是真不知道您这成天蹦跶的起劲,招了那么多编辑,又是征稿又是采访的。”
“怎么还能办的这么……惊为天人?”
他剩下的调侃被白幼宁扔过来的笔记本打断,嗤笑一声,又准备开麦嘲讽两句再跑,但是白幼宁已经将我手中的本夺了过去,瞄准着路垚准备开炮。
“呵呵,女侠息怒,您办的报纸好!好极了!”
“那是夸父看了都不追日了,该追您。精卫填的海都满了,纳兰词都没您里面的文章美,白居易的诗都没您的质朴感人。您的文章是启迪我们寻找真文学的火把啊,您的不懈努力,可都是在造福人民。”
“得,在下有事,先行一步了。”他满怀歉意的微笑,显得很真诚。又对我眨了眨眼,让我不要告诉白幼宁。
这种反讽在他的语言艺术里还算常见。
白幼宁被他的好话整得摸不到头脑,就是觉得莫名其妙。
我就看着路垚一点一点退到楼梯口,在白幼宁还没意识过味来,他就是换了种方法来嘲讽她垃圾的时候已经跑了。当然,我也不准备告诉她。
“乔楚生。”
路垚在楼下同我招手,戚澈在一旁看着表。
“记得下午大课间来找我。”
“知道了”我用力挥了挥手,让空气做了我们的信使。
一偏头看到白幼宁还皱着眉,没想通路垚的语言艺术。
我憋着笑,重新向他站的地方望去,却看见他已经扭头去追走到门口的戚澈了。
⒉
我将那些被书压平的纸条给他送去的时候,他满脸写着的疑惑比白幼宁文章里注的水还多。
倒是戚澈凑过来看了一眼,用手肘倒了一下路垚“哎,这不是你的字吗?”
“嗯。但是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给小乔同志了。”他皱着眉,打量着自己写的东西。
“算了,记不起来了。”他又把那摞纸递了过来。
我接去后,他又在校服兜里掏出一把奇形怪状的纸条(?)一起塞到我手里。
“送你了。”
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多做纠结,就没问我为什么会有他的摘抄。
我便把到嘴边的解释给吞到肚子里,不准备再说。
也不怎么重要。
⒊
路垚在我默许过两次,他把那些纸团塞到我兜的行为之后,开始变得肆无忌惮。
随时随地,一见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兜。
美名其曰“我没地方放啊,你们初一的这批校服口袋大。帮忙装一下嘛,扔了也成。”
更夸张的一次,是他拿了一摞纸扔给我,一抬头他人没了。
我也只好充当这个草稿纸集散地了。
⒋
“四哥,你想买个什么样的收纳盒啊?”白幼宁看着货架上一个比一个颜色鲜艳的箱子,撇了撇嘴。
“不用多大,放废纸用的。”
“那你买个垃圾箱不就行了?废纸还专门买个盒子装?”
“不能扔。”笑话,我要真给他扔了,他一准炸毛。
“呲,是不是那种数学演草纸啊,你怕记不清思路才留着啊,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白幼宁用力的点了点头,留给我一个非常靠谱的眼神,就跑去找小箱子了。
不出所料,她确实给我找来了一个大小很合适的收纳盒。
只不过是粉色的还有个些小碎花和小亮片。
少女心十足的让我无地自容。
如果这东西拿出来,绝对是个大杀器,可以杀人于无形。也相当于我的自爆现场。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喜欢。
“哥!这个好看,你买个这个吧!”白幼宁像献宝一样的举着,在我眼前晃。
“是你自己想要吧……”我汗颜,看她的样子,是真想我买个这回去,其他人看见还好,但要是被路垚看见,他不知道会怎么变这样的嘲讽我。被那俩家伙笑三天是不够的,怎么说也得半个月起步,说不定还会被改装成梗,流传下去。
“你不喜欢吗?”白幼宁一瞬间蔫吧下去。
哎,也不是太难看,不被看见就成了。
我太难了“也不是不喜欢,就是……”
“那这个呢?”白幼宁又举起一个黛绿色底色,印着古航海地图的复古风盒子。
舶来品。
它的神秘吸引住我的灵魂。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给我的初印象。
神秘而自由,勇敢而睿智带着一点放浪形骸,对规则权威的蔑视,以及骨子里的骄傲。
对金钱莫名的追求,却又不以金钱为底线,只是为了填满自己的虚无感。
黄金热未尝不是另一种乌托邦。
理想主义不死,现实主义不生。
因为追求的太多无法满足,就显得无欲无求。
明明怂的可以,却又装作一往无前。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盒子竟然能让我想起他。
“就这个吧。”我像是终于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玫瑰,心里的满足感快要涌出我的身体,将我捂住口鼻,淹没在那片假象之海。
她蹦蹦跳跳的去排队,我去重新拿回了被她失落放下的,那个小碎花收纳箱。
她看到我抱着她的那颗少女心走过来的时候,给我绽放出一个足以和夏日烟火比肩的,无比灿烂的笑。
真的是,既然想要就直说啊。
我把那个交过钱的粉箱子轻轻放到她的头顶。
笑着拿手机拍下了她气急败坏的一张珍贵影像。
“四哥!”
“你是不是跟路垚玩多,心都变黑了!”
“我要告诉老白,让他治治你。”
“好了好了,我错了,小姑奶妈,你别生气。”
“你瞧,我已经删了。”
“你太过分了!不过看在你给我买东西的份上,饶你了。”
“没有下次昂。”
“嗯,走吧回家了。”
山那边的路垚手机破天荒的叮咚了一声,把我们的路先生吓了一跳。
唯一会给他发信息的戚澈,因为太吵吵已经被他设成免打扰了。
——————
小帅哥(一条新消息)
【照片】
?!!
白幼宁?!!!
小帅哥立大功?
干得漂亮啊,小同志!
给你记一大功!
我看她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发的消息,感觉自己好像低估了他对白幼宁的敌意。
看这样子,这几天又该是鸡飞狗跳的热闹日子了。
——————————
我算是写不完了。
乏了乏了,下次更主线,不想写贺文了。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