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另一个丰梧全须全尾的站在我面前时,我觉得这个案子,这些人都无聊浅薄到这种程度了。
楚琰在恶心我一番之后就跟着钻石小姐一块出了门。
把我领到那三位所在的房间,准确来说是杂物间。屋里摊着成摞成捆的箱子,被包起来的不知名物品。和散落在四周的船体构造图,整蛊方案。又或者说是无伤大雅的玩闹,为了满足某位的熊孩子心性。
当有人焦急的前来通报。
宣告“她”的退场,已经被人发现。
这些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发呆,丰桐上前一步同侍者交谈。而剩下两位脸上出现半残这兴奋的激动和解脱的快感。令玦更是夸张的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我也是借此发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的所有如稚儿玩闹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他想反抗,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孩童般的手段在抵抗。
原来这个人也是厌恶被规划好的人生的。
比起但利益联姻的工具,他宁愿舍弃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不去想,找了个愚蠢的伙伴完成梦想。
他甚至没察觉到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好伙伴”“合作者”已经被人掉了包。
可在他们抵达现场之后。
一切胜利的果实,喜从天降的激动,反抗成功的荣誉感连带着自豪感。都变成了一个铁锤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脏,猛烈敲击他的良心,用记忆来谴责他的狼心狗肺愚蠢至极,那良心来冲散他的所有成就。
他终于成功了,奖励却是一无所有。
这时的他,剥去了全部伪装,放下了所有不满,丢弃了他强加给钻石小姐一切的偏见,欲加之罪。终于睁开了那双沉睡已久的心灵之窗。
也就在这时,一个名为愧疚的情绪击碎了所有禁锢,冲入他的脑海。
他感染了一个被人亲切唤作习惯的病毒。
而这个病毒带来的反应,轻松的越过了身体各项防御机制,骗过了大脑的审核,让他在不知不觉沦陷于它为他营造的梦幻城堡。
副作用就是失去之后宿主将承受巨大的心理落差,而痛苦会席卷全身,就连指尖都在控告自己的悲伤。轻微发麻,缓缓颤抖。
在巨大的反差,乐极生悲的冲击中,本就脆弱的心脏会在这是强烈的跳动,这时会出现短暂的愤怒,而只后莫名的悲伤与无力感同痛苦叠加在一起。
他同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他甚至不敢直视那具悲壮的躯壳。
啪嗒
啪嗒啪嗒
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从我身体逃脱,奋不顾身的奔向大地的究竟是什么?
“令玦,你哭了?”丰梧关切问候。
“我哭了?不可能!我怎么会为这种人哭!我怎么可能……”他大喊着,疯狂擦掉奔涌而出的泪水。最后无力的抱住头,靠着墙壁滑下来。
这个病毒终于攻占了泪腺,全部器官沦陷,恭喜病毒大获全胜。
他哭了,嚎啕大哭,既狼狈又真实,正如同她初次相见时。
可又与彼不同,没有人再愿意为他上蹿下跳,慌手忙脚只为讨他一笑。
那可是从小被禁锢在淑女魔咒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啊。
她用自己满足了他的最后的愿望。
一个不知情者,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以为这些人都在帮助自己愚蠢的计划,没有人告诉他真实的目的,一个被排除再为的可怜鬼。
他的保护者也在这场游戏被销了号。
“无知的倒霉鬼。”我无情的批驳了他迟来的痛苦。
“一个不坏的坏蛋,不是更讨人喜欢吗?”
“按理说。”轻快的语调,无所谓的态度。楚琰欢快的接住我对剧情的讨论,如应和看电影时遇见有趣事情急于分享的朋友。
他没有怒斥我的冷漠,面对如此引人潸然泪下的场景无动于衷,近似嘲弄的讽刺话语,打心底的鄙夷厌恶。
“人死了后悔,倒不如开始时的狂喜,还让人敬佩些。”楚琰脸上的笑尽数褪去,不是冷若冰霜却冻结了平常近人的成分。
那是一种疏离感,是一个我不了解的面具。
那种极端尖锐甚至有些癫狂的措辞不是他的风格。
我不免眼神有些费解与惊讶,而他也同时恢复了正常“喂喂,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你跟我想的一样。”
“我们是同类。”他用一种笃定的语气,将自己脸上本来就恶劣的笑,涂画的更加不可理喻。
缓缓的举起右手,比成一把手枪。
“嘣。”抬手吹散了枪口不存在的硝烟。借此将一个规整好的沙盘摆在了不存在的桌上。
“杀人犯先生。”
他的每个字都塞满了笑意,用最甜蜜的语调,撕开我躲避地禁忌之地的一角。
将在我心上久放的钝刀唤醒,继续伤人。
这个该死的家伙说的就是让霍子都缄口不言,装傻充愣的无聊故事。
所谓改变性格的那个点。
一个无聊的侦探游戏,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局,为了保护同伴扣下了扳机,被恶意打碎的时钟,满足了一个混蛋的梦想。
他生硬的暂停了我的时间,将我困在破碎的梦里。
“他是自杀的。”我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
他用我擅长的一切耍了我。
为我量身打造了一个计划。
针对我的思维方式,逻辑判断,过分自主以及对直觉地信赖,连带着我最了解的知识。
——我为你这个自傲,自负,狂妄的家伙准备了一个礼物。
那人的面目狰狞,所有的面部器官如重组般挤到中间,又扭曲到奇怪的角度。拉伸,缩短,以达到诡异的目的。
我不记得关于他的一切,但是清晰的感受到那时心灵的冲击感,和浓浓的抵触与微不可查的恐惧。
一个人的恨意竟然能提纯到这种程度。
而我同他之间并无任何交集。
这是无妄之灾,是飞来横祸。与我无关的人和事竟能借此与我齐名。
那时无端的猜测与诽谤,如潮水涌入般围绕在本应是受害者的一方。
他的话得到应验。
“所有人都讨厌天才,而我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理由。”
“让你在他人的恶意压迫下,感受地狱。”
说完左手比了个手枪,右手扣下扳机。
在离我不足五步的距离脑浆四溅,血红色的花,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妖艳的依附于飘散的灰尘,成云致雨。
“噢!该死。”
楚琰挑眉,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面无表情的我。
按理说我应该气急败坏,拍案而起。
“究竟是自命不凡?还是自以为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甘心被人耍呢?”楚琰抚掌大笑,以一种调侃讽刺的语气,却偏要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用粗制乱造的手段,漏洞百出的行为,虚伪的激怒我。
如果我上钩了,他才真的恼怒吧。
太明显,太刻意,太暴露想法了。
告诉我吧,你想传达什么给我呢?
霍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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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者的篇幅超出了我的预期,故此分为上下两篇。
后续剧情我会按不同程度修改原稿,再添些原本没有的内容。也算再创作了,本来想一气发完的。
但是后面又写完几章,懒得打上来了,等到国庆有时间再码吧。
对于老乔视角的贺文我也写了一半搁置下来。
因为开学导致我忘了初衷与灵感,准备再去重新构思一番。
保护者主要讲了三对保护。
本章主要写的是钻石小姐对令玦的保护。也提了两嘴霍子都对路垚的保护。如果将楚琰也算上去的话,说是四对也未尝不可。
而将令玦这个人物单领出来也是有原因的,尽管我们的路垚很看不上眼他的行为。
但是对于这种愚蠢但又不失真实的人,我是不舍得下死手的,更何况钻石小姐也是铁了心保护他到最后,我原本是真的想写他狼心狗肺,但是在写完他兴奋的哭泣之后。我感受到他内心的凄凉与痛苦,所以写了后面的感受。
这就是把他搬到大家面前的原因。
我也希望大家会喜欢我写的东西,对于心理描写的过多着笔有可能会造成阅读负担,非常抱歉。
作者的碎碎念也实在太多了,但也是非常想给大家分享心情。
感谢阅读。
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