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很不正常。
先是楚琰把我带到的这个“世界”,然后就是王毅竟然是辞烟姐的舅舅,不过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在短短几天,就获得那么多陈旧的线索。
那群奇怪的富家子弟更是让我在意。
这么多的疑团,似潘多拉的魔盒,又如被打翻的蜂蜜水,粘稠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引得人不由得想继续深入,亲手揭开所有的谜题。
一个人最完美和最强烈的情感,来自面对不解之谜。这是一种比鸦片还要惹人上瘾的感觉。
但这一切都不容我细想,因为这场电影才刚拉开帷幕,我需要继续跟着主人公,找出属于我的答案。
轮船开船前的鸣笛,把我的思绪拉回,我那具无法称之为肉体的躯壳。毕竟我不存在于这个“过去之城”
“你看起来很心不在焉。”楚琰坐在一个欧式沙发凳上撑着下巴,半眯着眼。
王毅坐在辞烟姐旁边教她泡茶,母亲从箱子里拿出衣服搭在衣架上,避免褶皱影响美观。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全开式房间,心里感叹资本的力量。
暖黄的日光透过窗口旁的缝隙,打下薄薄的一缕光,微风吹起上等蚕丝做的窗帘,在红实木的地板上打下一片金光。
这是下午茶的时间,我该去茶厅看看了。现在的大家少爷小姐们都爱顶个留洋西学的名头,附庸风雅,平常不拽点新奇的词,干点“先进”的事,简直对不起他们身着的不菲西服。白幼宁那种算是个另类。
楚琰撑着下巴睡着了,我想自己也跑不远,就没叫他,扭头看了一眼这幅名为恬淡的印象派画作,走上了门外暗红色的地毯。
这二楼茶厅竟占了半片甲板,小声交谈的声音被空旷的大厅和隔幕所稀释,亏得屏风上都有挂牌,要不我该尝试屏风穿体的feel了。
“我刚看见那木头架子也上了船,是你们谁请他了?”是那个刺客小姐,说话有这她这个年龄的娇憨,却多了几分跋扈。
“别逗了,那家伙我看了就发颤,把他请来给咱们教习吗?”说话的男生,身着白色西服,打个枣红色领带,抹了半瓶发油的短发跟着他的话附和的轻抖,面上露着恐惧厌恶,似是恶寒还装模作样的搓了搓双肩。
“令玦,丰梧,别这样。他不管怎样也是汪弥的好朋友,看在汪姐上次帮忙的面上,别说了。”亮闪闪钻石女将手落在洋蒜哥手上,安抚似的拍拍。我把旁边的沙发椅拖到门口,在桌上抓了把南瓜子塞兜里,又端了盘点心放旁边架子上,这些东西我是可以触碰到的,反正不会在那时的现实体现出来。
名为丰梧的刺客小姐面色一凝,撇了一眼两人交叠的双手,怨恨一闪而过,白色短洋裙的下摆被强硬的塞进手心,被细心保养过得指甲,在裙摆上留下一道道刮痕。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坐在丰梧右侧的男生突然发话,手却在桌侧牢牢抓住丰梧的手腕,轻微摇了摇头。
“呵。”坐在角落旁一直看书的眼镜少年,发出了不知是轻笑还是冷哼的鼻音。
“你笑什么?陈昱川别搞的你像和那事无关的模样,假清高!”令玦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嗡嗡的颤音。钻石小姐低下头满脸愧疚与懊悔。我侧身看她长发被挡住的脸,却发现她并不像刚刚表现出来的痛苦,只是面无表情,像是对这些毫不在意,厌烦?不像。这姐姐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呆滞。
“人又不是我杀的,此事与我何干?”陈昱川冷冷的抬眼,对上令玦充满怒火的眼睛,淡淡的丢下一句扭头拿着自己的书便出了屏风,走之前向我坐的地方撇了一眼。吓得我还以为他能看见我,刚磕出的瓜子仁都给掉了。不过他好像只是无意之中随意扫了一眼,哎太丢人了。我起身看他右拐上了楼,有心去追上去看看,又怕离楚琰太远,自己就真离不开这鬼地方了。
这句话像深海鱼雷,通的一声入水,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嘭,将海底世界搅了个天昏地暗,而海面上不过又起了几个大的海浪。
“富达康那个小人,死了是为民除害,再加上他还想用韦雾的事威胁我们,自己失足落水也是活该,是吧念璃!”丰梧气愤填膺的跺脚。
“你们谁去把王毅请过来?”面容似丰梧的男生转移了话题,站起身把丰梧按回了座位。
一只纤细的手微微举起“我去吧,汪弥刚好让我给他捎了些东西。”女孩胸前钻石折出吊灯殷红的光。
我坐回了门口的沙发椅,看他们之间的哑谜,听着词不达意的谈话。他们的小动作我都能看得到,可这些人心里想的我却无法感知,我突然明白,有些事情可能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我把这沾满灰尘的真相给翻出来,可能毫无益处。人呐,果然都是虚伪的动物。
这几个少年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干的幺蛾子事是一两句说不清的。
不过也不算白来一趟,现在是知道,他们和那个死了的富达康,还有如禁忌果般的名字韦雾,这家伙和韦雨是亲戚?
钻石小姐的死亡,是谁给谁的报复?
或许是她用自己,给所有人下的血诅咒。
这是一个死亡闭环,每个参与此事的人都逃不了。我忽想起了土立写的游戏剧本。
感觉有些异样,说不上来,好像少了什么。
……那作者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少年可知愁滋味?为事所烦绕心神。”楚琰依在门上,半笑不笑的看着桌面上各怀鬼胎的几人。打趣儿似的在我耳边打起了拍子,唱着自个改的词,自得其乐。
“你若有这闲情唱曲,不如带我去找钻石小姐。”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仨会聊什么?”
“我总要有取舍,这三位最多是商量怎么让钻石小姐闭上嘴。”
“杀死钻石小姐的不是余下的这些人。”我从桌上倒了杯红茶润喉。
“对了,你知道韦雾和韦雨有什么关系吗?”我把另一杯茶递给他,这家伙一声不吭的接过去也不看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韦雨的母亲是未婚先孕的少年母亲。”
“哈。”我这次把瓜子盘都端走了。
“再告诉你个消息,你亲爱的辞烟姐,找到了我们的乔探长。”
“说重点,谢谢。”我低头掰瓜子,磕的牙疼,掰好的瓜子仁在旁边堆成小山底,等一会准备一口闷掉它们。
“他俩在打架,挺惨的。”
“谁挺惨的?”盘子被我顺手放在架子上。
“绅士是不会打女生的,你说呢?”
“干得漂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呆啊。该死的乔楚生把我敲晕就跑了,就该狠狠地揍他一顿,打傻他都不亏。”我笑的前仰后合,就差在地上打滚了,大快人心啊朋友们。
“呲,算了,王毅到门口了。你正常一点。”楚琰扶额,显然没料到我是这反应,顿时人都傻了,抓起我掰的瓜子仁就往嘴里塞。
等我回过神来瓜子仁已经全部阵亡,呲。
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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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假就开始码字的我,这次竟然更了两千多字,太不容易了。
希望你们看这次的章节不会太无聊。
这个案件我觉得要写成中长篇了。
喜欢看单元式案件的朋友们,就不用对该作品抱有希望了,毕竟我是真不知道,后续我会围绕这个案件写多少。
一个任性作者的碎碎念,哈哈哈。
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