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单手插兜走向路口和我们会合,看了正在左顾右盼的我一眼。
“我来带路,跟紧了。”秦笙走到前面,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小胡同里面,我看了看沿路上的街景,房屋高低参差不齐,平顶斜顶都有,还有的明显荒废,偏僻的地方过道只能通过一个人,不远处还有几个二层楼,看起来有些突兀。
秦笙把我们带到一个二层小楼的楼下大声喊“莉莉,我来了。”
“笙姐你来了啊,等我换一下衣服,你先上去天台等我吧。”楼上响起有些中性的声音。
秦笙带着我们两个走到路旁放置的一堆杂物旁,驾轻就熟的摆成楼梯状,爬上了旁边房子的屋顶。
“上来吧,很安全的,我们先到天台去等她。”秦笙扶着屋顶的瓦片站了起来。
“这玩意结实吗?”我搂着胳膊打量这个“楼梯”。
“别墨迹,我拉你上来。”乔楚生干净利落的爬上屋顶,伸手去拉我。
“哎哟,可算上来了。”我拍了拍身上手上的灰继续跟着秦笙从一个屋顶到另一个屋顶。
秦笙驾轻就熟不觉得怎样,乔楚生身手好,爬楼对他也没什么难度,可苦了我了“不去了不去了,我走不动了。”我摆了摆手一屁股坐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起来。
“不去也行,你自个回去吧。”乔楚生招呼着秦笙继续走。
秦笙看了看乔楚生走到他旁边小声问他“他自己一个人回去成吗?别一会摔了。”
乔楚生扭脸瞧我还跟霜打的茄子,舔了舔上牙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走慢点,一会他肯定跟来。”秦笙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看乔楚生他们真的走了,也不知道来劝劝我,有些不开心。“切,一会我走了,看谁给你办案,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我想到这还挺开心,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突然想起来他要是被解雇了,我不就没饭票了,也没经济来源了?没经济来源我就会流落街头。万一乔楚生因此记恨上我,我连要流落街头这一程序都免了,直接尸沉黄浦江,变成和刘辉差不多的丑样子。我打了个寒颤,甩了甩头,不行不行,小爷的一世英名不能被这毁了。
“他怎么还没跟上来?”秦笙扭头看我傻站在原地,有点焦急。
“再等等,三土脑补能力强,他那小脑子里想的跟咱不一样。”虽然这样说,乔楚生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他真走了自己又要想法子哄这个小财迷。
我发现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就勉为其难觉得的再坚持一下
“哎哎,你们等等我啊,谁说我要走了!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吗?”
“想通了?”乔楚生挑了挑眉,虽然很满意路垚的态度,但还是保持着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神情。
“你这什么话?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下。而且你能没有我?”我靠着墙挑了挑眉,乔楚生看着我,神情有些晦暗不清。
“没有我谁给你办案啊。”我心虚的补了一句。
“不给我办案你那里的钱啊。”
秦笙吹了个口哨“好了,别打情骂俏了。”
历经千辛万苦我们终于到了轮船局的天台。
我踩上天台边的平台向江边眺望,能很清楚的看到底下过路的行人,以及还在现场的巡捕。
乔楚生看见我做了这么危险的动作,生怕我掉下去,有些生气“路三土你发什么疯?!站这么高不怕掉下去吗?”伸手就要拉我。
秦笙吹了个口哨“怎么样,视野辽阔吧。咱们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要是我自己走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我蹲着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耷拉在外面“乔探长要不要上来看看,真挺好看的。”
“别闹,下来。危险,知道吗?”乔楚生黑着脸拽我手臂
“再等会。”我拍开他的手,他却攥上我的手腕,我拿他没办法就无视他的手,沉思下来。
“笙姐,笙姐。”轮船局路旁有个穿着干练的女孩,她看到了我和站在旁边的乔楚生,眯了眯眼定睛到乔楚生握住的我的手腕。
“莉莉,你上来,有两位先生要找你问些事情。”秦笙扶着平台探出半个身子喊道。
莉莉从轮船局后面的楼梯上来,我有些生气,这明明有这么便捷的通道,非要爬高下低的走楼顶?这不玩人吗。我不满意的看秦笙,她回了我一记眼刀,像是再说这是你冤枉我的下场。
把我气的想打人,却发现乔楚生死命攥着我的手,眼神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我心中警钟大响,这个莉莉什么来头?能让乔楚生这么忌讳。
按下心中的疑惑,我从平台上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着乔楚生还握着我的手,挑了挑眉“四爷准备一直握着我的手办案吗?”
乔楚生闻言愣了愣,松开了手背到身后留恋似的紧了紧拳,又猛地松开,走到我前面挡了着一个极具探究好奇的目光。
我看着那只被紧握住发白的手,抬头看着乔楚生后背,脑子里很乱,一枚种子在心底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