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的时候,魏无羡已经站在了伏魔殿外,站在了众仙家的面前,在记忆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一次的带头人都是他,都是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陪自己一起闯祸的兄弟江澄,本来以为他会一直站在自己这边不离不弃,而蓝湛会固执的站在自己的对侧,可如今竟然滑稽的反了过来,曾经的好兄弟终究是没能站到自己的身侧。
“怎么又来了!魏某这乱葬岗灶冷茶凉,实在没什么好招待各位家主的,各位,请回吧!”,魏无羡抱着胳膊靠在石壁上,身上这具傀儡的身体比不上真人,轻巧的一阵风就能像风筝一样扑向长空,就连这么站着都变得十分不稳。魏无羡摸了摸身侧那把和陈情一模一样的笛子,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起来。
姚宗主见傀儡羡有了反应,便壮着胆子喊道,“夷陵老祖,废话少说,交出温苑和蓝忘机!”
“温苑?”,魏无羡不答反问道,“谁啊?不认识!”
“蓝忘机?”,魏无羡一字一顿喃喃念道,“各位走错地方了吧,丢了仙都,也该去云深不知处向蓝家讨要。”,魏无羡一番嬉皮笑脸的自问自答,“再说一遍,这里是,乱,葬,岗!”
“魏公子,恕欧阳某前来登门打扰,此事原本就与魏公子无关,只要魏公子愿意交出温苑和蓝忘机,我等立刻退出乱葬岗,绝不再来!”,欧阳宗主颤抖的声音从众人中冒了出来,对于这个欧阳宗主魏无羡没多少印象,可他的儿子欧阳子真让魏无羡耳目一新,总是在众人中独树一帜,颇有自己的影子。
“别跟他废话,直接闯进去!”,也不知哪个无名小辈的声音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如烧开的热水般沸腾了一大片。
“闯进去!”
“别废话!闯进去!”
…
魏无羡嗖的直起了身体,一抬手,掌心向外,“等等等等等!搜,可以!不过”,魏无羡又缩回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头,“这间寝殿不能进!”
“为什么!莫不是有诡!”,姚宗主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仿佛将眼前人看了个透彻,“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没有问题又何惧别人一搜!”
魏无羡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们这么多人碰坏了我的宝贝怎么办,不行不行。”
“好,那我们派两个家族代表进去可好!”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还养了两只兔子呢,就你们这五大三粗的,吓坏了我的兔子怎么办!”,魏无羡又像拨浪鼓般摇了摇脑袋,“不能进,绝对不能进!”
“你!”,姚宗主被这不三不四的样子气的指了魏无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无羡见目的达成便不再理会姚宗主,将目光移到了江澄身上,江澄冷眼旁观久了,并没有注意到魏无羡的目光,突然间的目光相接,让江澄扔下个白眼便立刻扭过头去,依然无言以对。
正直两边相持不下之际,几只金蝶围了过来,盘旋在天际如刚刚绽放的烟火绚丽多彩,盘旋了片刻便落在了金陵的手心里,不肖片刻便再次消失于天际。
“各位,金蝶传讯,发现蓝思…啊不,温苑了。”,金陵这短短几句话如雷入耳,立刻让四周沸腾起来。
这颗‘雷’同样炸响在魏无羡耳边,那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惊恐、愤怒都聚集在了心的位置,拿着竹笛的手在不住的颤抖。
“看来是错怪了夷陵老祖了,告辞!”,也许是急着调查刚发现的线索,江澄扔下句话,带着金陵头也不回的走了。
“哼!”,姚宗主一甩衣袖,也跟着转身就走,实在不愿和眼前人共处一山,巴不得飞也似地逃了。
这场三次围剿乱葬岗的大戏就这样滑稽又可笑的匆匆上演又匆匆落幕了。
周而复始、潮起潮落,这样的循环从来没有起点与尽头,只是焦点处的对象更迭往复,从温家到夷陵老祖,从夷陵老祖到敛芳尊,从敛芳尊到温家,从温家又回到了夷陵老祖。魏无羡仰目于长空焦阳,真是应了那句话,“入诡道,永无宁日!”,可他并不害怕,这条独木桥上不再是他一个人,一丝温暖的笑意洋溢在他的脸上,伴随他再次进入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