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皇顾浅总觉得不太甘心,还是想知道那个棺材里,究竟是谁,拉着墨韵寒还要去。
简直可怕。
墨韵寒非常、非常不愿意去,顾浅拉不动她啊,又让唐晓翼也来。
干不过干不过,只好让墨城和羽蝶先回去,这仨人接着来。
“你们看了也没什么用啊”墨韵寒撇撇嘴
“为什么这么说呢”
“都这么久了,肯定是骨头架子了,你们看的出样子?”
“墨韵寒你不让我们来这是不是心虚啊,难不成你是你谋害的人家?”唐晓翼无意一说
墨韵寒即刻不出声了
他们推开棺材,里面,是两具没有腐化的尸体,却是唐晓翼和羲皇顾浅的样子..
突然间,两具尸体化成灰,有规律的缠在一起,然后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
千年前,他们的故事刚刚结束。千年间,他们的容颜被封存。千年后,他们化作尘,见证新的开始。
自那天后,羲皇顾浅每天晚上都做梦,但早上起来就又模糊了...
她在一个旧巷子,快要全黑的天空,没有目的地的向前走,眼前有一个少年坐在墙角的地上,浑身还有着鲜红的血,奄奄一息..她停了一下,还是走近了那个少年,她知道那是谁,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虽然恨他但心还是会难受。梦里也会疼的吗...
他还活着,那一刻还活着,用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向她伸去,嘴里还有话说
她颤颤悠悠地深蹲在他面前:“你还要说什么吗...”
男孩的眼里终于只有她一人了,永远离不开了...
他用尽剩下的力气从衣服里摸出一条项链,他没有送谁而是一直带在身上,现在要还给她了,他扬了扬头,正视着她的眼:“对不起。你的余生很长,但我不能指教了,愿你做一个温柔的人”他顿了顿又说“骗你是我的错,但、或许有一刻..我爱你……”
他用另一只没有沾血的手掌,压在她的后颈,强行吻上了她的嘴角
她哭了。
他死了。
到死也攥着那项链,永远闭上眼前,看到的是她的模样。
眼前的一道光越来越大,羲皇顾浅惊醒。
低头看见那条项链,在初晨的亮光照射下闪着非常美的颜色
脸上似是有东西贴着,伸手摸去,是泪。奇怪的是,怎么擦都止不住的流,心里一阵阵的疼痛
她掩着面,但还是越来越难受
“......”
老师在讲题,大多数人都在认认真真的听讲,而羲皇顾浅倒是趴在桌子又睡着了
毕竟天天做噩梦太可怕了,如果梦境成真,那么还如何寻找那一道光呢。
下课时候,唐晓翼叫醒了她:“你病了吗?”
“没有”
“好几天你都打不起精神来欸。怎么了?”
“没睡好”
“我靠。你熬夜看片吗??天天来晚天天睡不好的??”
“要是你这么认为那就是了”
“???你可以跟我说说?”
“我经常梦见以前的事”
“哪种”
“一个人”
“谁??”
“..我朋友”
“然后呢”
“我梦到他死的那天了”
“唔...我以前的朋友也离开我了,那时候我也经常想他们....”
“揉揉你。怎么样才能不难受?”
“没法克制的吧。大概,做他让你做的事,做他做过的事,做他没完成的事。活成他的模样..?”
“你信世界吗?”
“不信。世界它不爱我”
“我也不信啊,世界不光不爱我,还恨我一样..”
“万事往好处想吧..事情总会过去”
“怎么样能被温柔以待啊?”
“你先要温柔才行啊”
……
[愿你做一个温柔的人,这样才有可能被世界温柔以待。]
这一世,有两个人对她说了这句话。
一个人离开了,另一个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