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疟稳了稳神,又看向一边,这才发现后面几辆车的人都下来了,她开始庆幸还好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脾气。
不然黑瞎子指不定杀了她。
肆疟嗯……
但是肆疟还是抵挡不住困意,闷哼了一声,看向四周。
这里的路两边都是老房子,车子停在围墙下面,肆疟抬头看了看,看到一栋三层的房子,有个天井。
黑瞎子见肆疟打量着这楼,点了根烟,开起了玩笑。
黑瞎子这场景……真是像极了九年前我和哑巴在你的“学校”等机会的时候。
肆疟对着黑瞎子翻了个白眼,看向身旁的张起灵,他并没有加入这段谈话,而是抬头看着这栋楼。
肆疟跟着张起灵抬头看去,心里因为黑瞎子的话默默在心里比较着,虽然她对实验室的印象不多,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地方比她之前待的实验室破太多了。
肆疟撇了撇嘴,适当的呛了黑瞎子一句。
肆疟里面没有我。
黑瞎子听到这句话愣了半晌,墨镜下的那双眼睛不知是什么情绪,直到阿宁开口,他才重新勾起一个笑容。
阿宁这是当地解放军的疗养院,格尔木是个兵城,军官很多。
阿宁有很多国家领导来这里视察,就是给当时的领导住的。
肆疟那我们要进去吗?
阿宁……
阿宁点了点头,肆疟看向一边的黑瞎子,黑瞎子拎起肆疟的后领,拎着她走到张起灵旁边。
阿宁三位多加小心,我们会在路口等你们。
黑瞎子得嘞。
肆疟就这么被黑瞎子跟拎小鸡一样拎着,她忍不住有些不禁怀疑人生,为什么长这么大了他还能把自己拎起来?
难道是她吃张起灵的饭吃少了?
肆疟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到黑瞎子把她放了下来,她看着面前的围墙,转头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对肆疟摊了摊手,跟着张起灵几下子就过去了,肆疟叹了口气,爬上了一边的路灯杆,跳到了围墙上。
肆疟站在围墙上,往下看去,看见了戴着墨镜的男人抬头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容恣意的荡漾在脸上,他对肆疟伸出了双手。
肆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自己跳了下来。
黑瞎子伸出的手有片刻的尴尬,但是他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反应,至少肆疟没有看出来,他挠了挠后面的小啾,笑着打趣。
黑瞎子小蛇真棒。
肆疟听他这话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于是看着他勾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黑瞎子依然看着肆疟没心没肺的笑着,但是肆疟不知为何突然很讨厌他的笑。
瞎子说过,他只是忘了怎么哭,所以才一直笑。
肆疟也不大会哭,所以瞎子觉得他们是一类人。
但是他现在,突然就要逼着肆疟长大了,没有理由的。
心里像是被撒了一把玻璃,扎的人鲜血淋漓却又不好说。
难受归难受,事情还是要做的,就跟肆疟见过的一个学姐边哭边写数学作业一个道理。
肆疟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发现这里的窗户都是被铁链锁着的,张起灵扯开一扇窗户,几人爬了进去。
这里的摆设很老,跟实验室很像,肆疟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打量着地上的青砖。
黑瞎子看了看手里的照片,递给了张起灵,肆疟瞟了一眼,阿宁他们要的是一块瓷片。
张起灵看了几眼,决定往楼上走,张起灵打头阵,黑瞎子殿后,肆疟在中间十分安全。
脚下的楼梯好像并不是很坚固,动一下都有声音,几人到了二楼,却发现二楼的走道口被水泥封了起来,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