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有开始,有经过,唯独没有结果。”
一
这是我到江南后,杜泽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似曾相识。
我随着杜泽走过一条条安静秀美的小巷,心中无比怅然。
这是阮软的故乡,可她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这个氤氲柔美的水乡果然养育了婉约如水的女子,却格外赋予了她果决与坚强。
巷子的尽头,坐落着一座小小的庭院。
大片大片的阳光洒在落地窗前,二楼阳台上的绿萝姿态优美地舒展着枝叶。
杜泽推开门,一只猫突然窜到他怀里。
他转身看我,怀里的猫咪冲我“喵呜”的叫。
我伸手去接,小小的猫咪却跳到地上。
杜泽有些抱歉地对我笑笑:“软软就这样,只有阮软才降得住它。”
软软,一听就像阮软养的猫,果然傲娇又柔软,像她一样。
我忍住心中的酸涩,假装很随意地问他:“阮软离开那天,你在吗?”
杜泽眼底的光消失了。
他看向我,声音里有一丝干涩:“林溪,陪她执行任务的人,是我。”
我抬头看天,不想让他发现我眼底的雾气,只是声音一寸寸冷下来:“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北方那么冷,雪那么大,他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那,人迹罕至,风雪相伴?
杜泽沉默许久,终于低低开口:“林溪,那只是场意外。”
呵,意外。
我那么宝贝的阮软,最后死在一场意外里。
我疲惫地转身,不再看他,只是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我知道,不是杜泽的错。
可是我的阮软,哪怕在生命最后都念着我的阮软,死在杜泽的面前。
这让我拿什么态度去面对他?
杜泽上前一步,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我。
他伸出手,却终究只是声音很轻地道歉:“对不起。”
我没有看他,语气却愈发咄咄逼人:“杜泽,你对不起的那个人,躺在北方的冰天雪地里。”
杜泽不再说话。
我低头狠狠地擦了眼角的泪,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一滴水落在干净的青石板上,然后在地面一点点蔓延开来。
那是,杜泽的泪。
我转头看他。
杜泽低头,却沉默不语。
我咬咬牙,眼眶中泛起熟悉的酸涩:“杜泽,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身后有风穿堂而过,我转身离开,一步一步走得绝然。
只是,“阮软,我该怎么办?”
我低头,终于听到一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