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在城区街口,雷震子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风雷棍都来不及收好,直往殷公馆方向狂奔。
季晴暄紧跟着下车,高跟鞋在柏油路面上敲出急促的节拍。她没有喊他慢一点,因为她能理解雷震子此刻的心情。
殷公馆大门敞开着,管家老张一脸焦急地迎上来,话还没说完整,雷震子已经抓住他的肩膀。

“殷颜呢?”

“送、送医院了……仁爱医院!”
雷震子二话不说转身又跑。季晴暄在身后喊了一声“我开车”,他这才顿住脚步,猛地折回来钻进副驾。
引擎轰鸣,车子窜出去。
雷震子攥紧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他盯着前方车流,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季晴暄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柔声开口,

“殷颜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他没应声。
仁爱医院三楼神经外科,手术室门口那盏红灯亮着。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洛明。西装外套搭在膝头,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像是经历过一场不太体面的打斗。
听见脚步声,洛明抬起头,站了起来。

“雷震子,晴暄,你们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雷震子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

“一切顺利。殷颜怎么样了?她人呢?”
洛明伸手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别急,把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营救很顺利。”洛明语速平稳,像在做一份简报,

“虽然殷小姐伤得很重,但好在还有一口气——送过来之后医生立刻推进了手术室。”
雷震子听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手掌死死撑住身后冰冷的瓷砖。
季晴暄皱起眉,

“那殷纣呢?”
洛明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他摸了摸后颈,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主动自首了。”

“到了警局之后,他把这段时间所犯下的事一桩桩全交代了——”

“包括唆使申公豹给姬康下毒,派人杀了那个拾荒者嫁祸武吉……全是他干的。”
雷震子咬紧后槽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那些事他早就怀疑过,只是没有确凿证据,如今亲耳听到确认,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可紧接着洛明又补了一句——

“当然,他也说了,很多事都是受他身边那三个妻妾蛊惑。直到殷颜出事,他才……算是醒悟了。”
洛明停顿一下,语气里掺了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说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女儿能活下来。”
走廊安静了几秒。
季晴暄靠在对面墙上,视线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轻轻叹了口气。

“殷纣倒也算……是个好父亲。”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讲。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那颗纽扣。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淡,带着某种怀念的苦涩。
因为她想起了她已故的父亲,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季晴暄的父亲,也会愿意为她倾尽所有,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雷震子看得出季晴暄的异样表情,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肩,把她轻轻拉向自己这一侧。掌心落在她肩头,拍了拍,力道很轻。
季晴暄僵了一瞬,随即没有躲开。她侧过头,看见雷震子朝她弯了弯嘴角——不算笑,但那双眼睛里有明确的温度。
季晴暄忙别开视线,鼻尖微微泛红,却到底没有落泪。
就在这时——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灭了,三人同时直起身子。
门被从里面推开,手术床先出来。殷颜躺在上面,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像一具精致却没有生命力的瓷偶。
输液管、监护仪的线缠绕在周围,心电监护发出微弱而规律的“滴——滴——”声。
雷震子扑了过去。

“殷颜!殷颜!”
他双手撑在床沿,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
没有回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4
作者大大,我想要请你更新更新(封神之民国诡案)小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