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不夜天,地如其名,彻夜通明。在这璀璨的黑夜中,却有个人夜不能寐。

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江澄在屋里坐立不安,不停的绕着桌子踱步,时不时朝门口方向看去。
江澄!(悄悄进来,几乎没有声音)

这温氏也真是猖狂,仗着自己是仙门中的首统就胆大妄为。真的以为收了各大世家的质子就没人敢搞事情了?护卫是涣散不堪,他们欺负人倒是很有本事,这守夜却是懒懒散散。不过这正好给了白梦妍可乘之机。

梦妍,魏无羡怎么样?
听见白梦妍进来,江澄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放进肚子里。
他和温晁唱反调,关进地牢,被狗吓着了,现在没事了。


我就说,他早晚有一天会被那张破嘴害死!
说着狠话,江澄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凶狠,反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江澄,别这么别扭,明明是关心,却偏要用狠话来表达,这样伤人伤己啊

熟悉你的人知道你这是关心,不熟的人还以为你冷血无情呢!

魏无羡和江澄决裂,有一半的原因就是江澄的嘴啊。他的内心也知道魏无羡是无辜的,可是那么多年的相处让他说话带刺成习惯了,改不过来。当时魏无羡正是脆弱之时,江澄说的话他当真了,十几年的兄弟情就因为两人的别扭断了,不由使人可惜……

我……我这不是着急嘛!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了。
你试着好好和阿羡说话吧,既是关切,那就坦坦荡荡的说啊,不要总披着冷酷的外壳……


我不是故意的,他那个人没皮没脸的,我就是忍不住说他……
灯火璀璨,夜色正浓。本应亥时就寝的人此时却和衣坐在床上,腿上的伤一抽一抽的疼,那人愣是一声不吭,冷冷清清的样子,只有紧皱的双眉可以看出他的隐忍。

谁在哪里?(眸里射出寒光)
不愧是含光君,就是警惕。

白梦妍刚刚摸到窗户缝,就看见蓝湛在床上打坐,眸里的寒光让他整个人都化作一块坚冰,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是你……
看见白梦妍,蓝湛的警惕的神色缓和了下来。虽然是认识的人,可是他心头还是有些不虞,一个女孩夜闯男子房间像什么话!
我不这个时间来,能和你说上话吗?(仿佛知道蓝湛所想)


白姑娘,为何而来?
不为何,就是想来看看你

白梦妍说着,趁蓝忘机不设防快速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那布满胶原蛋白的脸又滑又嫩。

你……
被摸了的蓝湛脸色大变,腾的站起来,隐隐能看到脖子的青筋。
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自什么重啊,你看你这个小古板,大晚上的戴什么抹额(说着就要摘)


不知廉耻!(一把躲开白梦妍的手)

哇……
被白梦妍气的发抖的蓝忘机怒火攻心,低头吐出一口瘀血。
知道含光君你是一个高傲的人,这几天在温氏憋屈狠了吧,吐出这一口瘀血就好了。

蓝忘机顾不得擦掉嘴角的血迹,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神清明,没有半点旖旎的样子。

(咳咳,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相信她)
好了,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阴铁封住了,魏婴也没事,顺便给你带了点伤药

药你就自己用吧,看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面对我,那我先走了。

白梦妍就像一阵风一样,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蓝湛看着桌子上的伤药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