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刑罪之地处,俩人终于决定不走了。
将就一处石屋,一切都仿佛顺理成章。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给乌童养魂定魂。有了事忙,司凤精力倒一日比过一日。
甚至,整个人有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为什么呢?
禹司凤…
这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他该怎么说?
说乌童现在寄身与书纸之中,可随时被他带在身边?
那张纸就在他紧贴胸口的囊袋里…这不就相当于…
再加上,那可是他与乌童的婚书…
种种加在一起,司凤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还恨吗?
那点子恨意,现在司凤都不能共情当初的自己。
忘了是谁说过来着,司凤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现在乌童只是还在他身边,哪怕时常陷入沉睡,他也一天天的乐得找不着北。
禹司凤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好一点?你今天少睡了一个时辰,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感觉到乌童醒后,司凤立马回到人身边。
乌童眨眨眼,闻言默默摇头。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哪天多睡了,哪天又少睡了。
他只知道,睡前这人就在眼前。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只闭了下眼睛,然后这人仍然在眼前,不过是变了下位置而已。
乌童没有…只是睡够了。
睡觉也是挺累人的。
禹司凤醒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司凤一直记得,乌童不喜欢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
现在条件不允许,但是司凤也不想人一直闷在家里。
禹司凤我打听到,一直往西走,会到达生死海岸,那里景物比这里好。待你感觉再好些,我们往那边走吧?
现在,无人能飞渡生死海。论他是人,是仙,是妖,是魔…只有魂灵可渡。
别的不说,现在司凤确实感受到魂魄中难以言喻的安稳感。
他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在这里。
乌童…你喜欢住海边?可是我记得…金翅鸟不是水鸟…
司凤倒确实爱吃鱼。
有人一时无语,又笑。
禹司凤这里罡风太重,阴物戾气也重…去那边,你会舒服些。
再说有他在,他就是成了水鸟又如何?
传说,有一种无脚鸟,他们空有一对飞翅,却没有脚。
于是,他们只能不停的飞,不停的飞…永远没有办法停下来。
司凤有时候就觉得,他不是什么金翅鸟,而就是这样的无脚鸟。
现在,在乌童身边,他终于有地方降落了。
乌童那我们明天就去吧。
禹司凤你可以吗?
乌童早两天,迟两天,没有区别。
司凤理了理人睡醒还散乱的发丝,不由得去亲近。
禹司凤好…那我准备准备,明日便走。
一觉醒来,身上还软得很,依靠着人,乌童才能稍稍撑起身来。
透过司凤,乌童看向屋外。
那里什么都没有,或许有些小石子会被风吹走。
乌童刚刚,好像有人找你?
梦里,他确实迷迷糊糊听到些动静。
但是司凤没有叫他,他便没有急着醒。
禹司凤…是柏麟帝君,他找人来递话,说想见我们。你想去见吗?
乌童想了想,随即摇头。
乌童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左不过是关于魔尊的,不必理会。
罗睺计都本人都已经自愿尘归尘土归土了,柏麟自己过不去,折腾他们做什么?
禹司凤我猜你也是不愿意,所以已经拒了。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扰你的。
司凤拥着人,轻柔又无声的滋养着乌童的魂力。
在乌童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充斥着温柔又坚定。
现在,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离。
生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