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家这边
陈安之听说彦祁老师找到木笙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回到陈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正准备叫自己的爷爷前去吃早饭,走到后院的时候,自己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爷爷,这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陈家主刚种好一束药草,缓缓放下锄头,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陈安之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枚圆圆的淡绿色丹药,没想到陈家主看后,脸色立马就变了
“快把他扔了,那是你师叔的水云宝叶,里面有剧毒!”
陈家家主飞快运气,但还是架不住地面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药草瞬间枯萎
“好你个小蜘蛛,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还敢将玄霜毒莲拿出来,不要命了是不是,安之快去喊你佟姨”
陈安之看着脚下疮痍满地的样子,赶忙转身就去喊了佟姨,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手也开始逐渐发痒,最后甚至整个手掌都发黑了
佟姨马上出现在陈林面前,实际上佟姨也是只妖,但她只服侍于陈家
“佟姨,快去找玄风草来,孙儿你先服下一根百年的日月参”
可是毒素蔓延的很快,发黑的地方已经从手掌蔓延至整条手臂,而那颗丹药竟重新变成了一株水云宝叶,而上面的毒素竟开始逐渐散发出来
先是幻境,其次是整个陈家的人开始浑身发痒,甚至好些人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起来,并且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奇臭无比的味道
渐渐的,从地下,屋檐,房顶,仓库中出现大大小小的蜘蛛,他们开始逐一吐丝,不出一刻钟,整个陈家像是遭遇了一场浩劫似的
“好你个小蜘蛛,你给我等着,你不就是想要老夫的乌风草么,老夫给你,至于这么大费周章毁我陈家,伤我孙儿么,等老夫修缮了陈家大院,定要你屿风好看!”
这句话气急败坏的通过水云宝叶,原封不动的传到了屿风的耳朵里,屿风什么也没说,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就开始笑了起来
屿风笑的声音还极其夸张,甚至连陆离都听到了
“苏璞啊,云轩今日是发生何事了,屿风竟笑成如此……”
苏璞不语
耘籽阁内
陆离正坐在书案前,他手里正拿着一盆花,细细打量着
这株兰花明明已经枯萎了很多年,要不是她的血溅在上面,这花也不可能重新复活
此时,这株兰花正用自己最漂亮的姿态绽放着
“大人,这三伏兰……”
陆离将花放在一边,苏璞轻轻抱了起来将它放至内阁,又重新走了回来
“是啊,自那次之后,这花已经许久未能开的如此娇艳了”
“只是在下担心的是,夫人误食了冰心果之后,又被迫服下三伏兰的兰叶,在下担心夫人的身体会,毕竟夫人是人族”
陆离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从殿外走进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他缓缓推着轮子往前滑动着
那人长得十分年轻,他黑色的头发扎在脑后,只是眉宇间透露着深深的疲惫,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大人近来可好?”
坐在轮椅上的,正是永喜镇的管理者,百里翼
他跟永安镇的管理者长孙凌是一样的,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永平,永安,永喜,永乐四个小镇上,只有永喜和永乐镇的管理者是真的支持陆离作为耘籽地新一任阁主,而剩下两个小镇的管理者表面上看起来和气,但背地里总是搞些小动作,导致四个小镇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
“百里长老,你怎么来了,腿伤可有好些?”
陆离一看是百里翼,自己立马起身,快速走到百里翼的身边,回头就向苏璞说道
“苏璞,快将琼露玉枝酒拿来,本阁主晓得百里长老啊,就喜欢这一口”
陆离看向百里翼,两人相视一眼,笑了
“陆离,说了多少次,你我见面不用长老长老的叫,我还年轻,才不是什么长老,这么一叫,顿时感觉自己老了好几百岁”
“怎么说你也是我耘籽地的长老,礼数还是要尽到的”
陆离推着轮椅,两人对视一眼,便径直走向耘籽阁的地下密室
苏璞先一步回到内阁后才发现,放在大理石荷叶托盘上的玉枝酒,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近一半酒都没有了
迟疑一下,自己只好拿了杯盏,重新回到耘籽阁的大殿里
大殿内此时四下无人,苏璞这才反应过来,百里长老应该是与大人去了密室,自己不好打扰,只好重新隐于墙壁黑暗之中
苏璞思量着,自从上次,暮染将军保护陆夫人不利之事过后,陆离大人便让她去思过崖思过了,若是陆夫人不会发现还好,若是发现这酒少了一半,怕是又得拿李斯开刀
看来此事也需要向大人提及一番了
而密室内,陆离知道,百里翼前来定是因为小镇之事,为了此事被外人听到,只能带百里翼前去密室
“你啊你啊,小时候就喜欢在我这儿玩,如今当了阁主倒是忙碌的紧,都不来小镇寻我了,怎的,寻了妻儿,连我这个从小见你长大的人都不说了,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陆离了,嗯?”
陆离重新走到百里翼面前,无奈的摇了摇头
“翼兄,如今话怎讲的如此之多,若是我那妻儿看见你这副模样,早该吓跑了”
“那我可权当你答应我了,下次带来让我也见见”
百里翼一脸期待的样子,只是脸色又黯淡下来
“翼兄,怎么了,可是长孙长老又为难你们了?”
百里翼默默叹了口气,他深知小镇上的很多小妖都被长孙凌抓去,自己又无可奈何未能将他们解救回来,一想到这,开口说道
“陆离啊,你可不能再让长孙凌如此跋扈了,她伤我倒也罢,只是上次青石林一事,她在殿上公然顶撞于你,并且当时……”
百里翼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手支撑着轮椅,奋力想要站起来,但几次都未能成功,双拳紧握,手中变出一把匕首,狠狠就向自己的双腿刺去
陆离见状,一把握住刀刃,虽没有血液流出,但疼痛感却没有退减
“翼兄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