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盈水也不知道现在的罗初遇,性格有没有变化,是好还是坏。
罗初遇却率先上前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好像也认出了她,仔细打量了一通,说道:“肖盈盈,以前的事,对不起了。”
罗初遇的突然道歉,惊住了盈水。
她还在想她该不该跟罗初遇打招呼,罗初遇却对她说道歉,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这会子她的面上由惧怕慢慢转变成浅浅笑容。
盈水见罗初遇突然离自己很近,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说了几个字:“罗初遇……”
罗初遇听盈水叫自己名字了,有些没意料到,慢慢地停下了脚步,一边咧嘴笑着一边止不住地点头。
盈水看罗初遇没在走过来,这才才开始打量起罗初遇。
只见,罗初遇一身衣着褴褛,还有些脏兮兮的,仿佛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没洗了一样。
而罗初遇原本吹弹白嫩的小脸蛋,现在看着好像变得比以前粗糙了,头发也是凌乱的,一看就是好久没梳。
刚刚罗初遇笑的时候,那两排黄牙差点没惊呆了她,她记得以前罗初遇除了爱惜自己的头发外,最格外看重的就是自己的牙齿了。
可现在,罗初遇这是遭遇了什么吗?
罗初遇见盈水一直将自己从上到下地看着,笑容瞬间凝固了,忙紧紧抓住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一抹惊慌的眼神,仿若生怕盈水看到后,会嘲讽自己一番的模样。
盈水越看越忍不下心,她忙从书包里拿出面巾纸,本想打开后拿出来一张,指了指罗初遇的脸,最后干脆整包纸巾递给了罗初遇。
罗初遇看她好像没嘲笑自己,这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那张纸巾,打开拿了一张作势擦了擦脸。
然后,罗初遇将那包纸巾合上后,又将它递回到盈水面前。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了。
盈水看了看罗初遇,见罗初遇后面拖了一个袋子,仔细一瞧好像是装瓶子的,她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几张零钱,挑了半天,直接全部塞在了罗初遇的手里。
罗初遇想着还回去,盈水却是后退了一步,对罗初遇淡淡一笑:“罗初遇,你先去吃饭,然后回去休息一下,中午的时候操场见一面吧。”
说完,盈水便冲进了那群学生堆里,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罗初遇不方便走过去,怕那些学生会看不起自己,又瞅了一眼盈水,这才对她感激一笑,便转身拎着那个袋子走了。
盈水刚找到一个位置坐下,车敏京就跟在她后面,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
一看到旁边有人影,盈水一脸茫然地看向车敏京,车敏京却是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道:“我都当了你大学三年多的同桌了,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么一反问,盈水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没有在吭声。
她刚刚没看错,这是护理系一班啊!
在全班都是女生的情况下,居然只有车敏京一个男生。
她瞥了一眼车敏京拿的是哪本书,也学着他拿出那本书。
车敏京看她还真的看起那本书了,从她摆在桌上的那一叠书里,抽出了一本《护技实训》,放在她面前。
“今天第一节课是实训的理论课,我拿《伦理学》出来,是因为我要先复习一下上节课讲的内容。”
盈水:……
虽然场面好像更尴尬了,但她还是礼貌性地向他道了谢,转过身便去继续复习了。
车敏京看她自从上次相遇的时候,就开始防备自己的样子,他不否认他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失落。
但这大学的三年多时光,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
第四节课,上的是《康复医学》。
这对于只看不解的盈水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可偏偏老shi就是这么巧,叫上了她的名字,还让她当场解答一下问题。
她看了看荧幕上的题目,看见上面写着康复医学的三项基本原则是什么以及所研究的对象有哪些,她连忙又低下头翻了翻书。
还不等她找到,旁边便有一个笔记本推了过来,只见上面不仅写了问题,还写了它的答案。
——康复医学的三项基本原则:功能锻炼、全面康复、重返社会。
——康复医学研究的对象:伤病所造成的功能障碍和能力受限的病伤残者以及老年人当中的活动功能受限者。
盈水无光瞥了一眼,见那只推着笔记本的手是车敏京,对他施以一笑表示感谢,但却没有看他的答案,而是将它轻轻推回了车敏京面前。
老shi见她半天了也没说出一个字,便摆手让她坐下来,让另一个同学站起来回答。
那位同学回答的十分出彩,老shi当即给她加了平时分,并示意那位同学坐下。
这节课,盈水很认真听着,也很用心做着笔记。
终于,挨到了放学的时候,盈水收拾了一下书本,便要抱着书去食堂吃饭,车敏京却愣是把她留下来。
他丝毫不解,语气也开始有些紧张:“为什么刚刚不按我给你的答案读出来,还可以多加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盈水就直接打断了他:“加平时分吗?可这并不是我自己努力的,我就算现在答得出来,以后人家又问起来,我答不出来怎么办?”
说完,见车敏京说不出来话,她心一横便将他推到一旁,兀自往楼下走去。
车敏京靠在门上愣神,书包也因为推搡,而掉在了地上,沾染了些许灰尘。
她这是不想接受自己的好意吗?
待走出教学楼,盈水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都多久没读书了,这一回来就是上课,可真的太为难她了!
看来,回家之后,她得去恶补一下这些年错看的书了。
盈水无奈的摇了摇头,径自往食堂走去,却在途中看到不远处操场边上的藤椅上坐着一个人。
她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却发现真的是罗初遇在那边等。
罗初遇一看到她来了,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叫了一声:“肖盈盈。”
盈水对罗初遇点了下头,笑道:“毕竟也是同学一场,你还是叫我盈盈吧,我以后也叫你初遇。”
罗初遇倒是没想过,时隔六年不见,那些原来的初中同学,个个都嫌弃自己家世落败,一副都不是特别想搭理自己。
只有肖盈盈还会愿意接纳自己,甚至还说自己是她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