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一百六十一年春
景州,华城。
“今日怎么就突然天降大雨呢?倒霉,倒霉,实在是倒霉啊!”
行人走进酒馆与同行之人说道。
“那可不,这好好的天气怎能说变就变,定是....”
同行之人掩住嘴靠近那人耳旁轻声说
“定是那新上任的城主,坏了规矩!”
两人话音刚落,就打了个激灵。
“两位客官里面请~”
小二笑嘻嘻的跑到两人面前弯腰将手伸向座位。
“两位客官来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清凉甘甜的菊花酒,配上本店的招牌菜松子酱汁鸡,那可真是人间美味啊!”
“那就按你说的来。”客人道。
“得咧,两位客官请稍等。”
小二手中抹布往肩上一搭,弯腰准备退去。
“等等,既然这松子酱汁鸡真有你说的那般美味,方才我进门时,为何你不向我说道说道?”
旁桌的客人喊道。
小二失了神,看向那位客官打量一番,此人粗布麻衣,头戴破旧草帽,腰间略微鼓起像是带有佩剑,背着两个长竹筒不知为何物,身上没有其他华丽的配饰,单看外貌那是气宇轩昂,剑眉星眸,轮廓分明,像是刀削出来般俊美。
“这位客官,话不能这样说,您这小酒配小菜不也格外有份雅趣吗?”小二说道。
“就你那穷酸样,也配和老子吃一样的美食?喝一样的美酒?你能坐在这里,就已经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之前的客官朝草帽男子吼道,兴许是这人耽误店小二上菜,等得有些不耐烦。
草帽男子缓缓站起,嘴角上扬,说道:“这店莫不是不欢迎在下,看来门口那来者不拒的招牌,无非是弄虚作假罢了。”
“他奶奶的,老子新做的衣裳都湿透了,这可是南国上好绸缎做成的。”
门口男子大骂。
众人目光被这骂声吸引去。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
“来人啊!快给我家少爷准备间最好的厢房。”
男子随从弯着腰笑眯眯的说道
“哟,这不是吴少爷嘛,快快快,里面有请。”
小二笑嘻嘻的说道
又回头对草帽男子:“这位客官,还请您继续用食,莫要扰了他人清闲,之前多有得罪,小的给您赔不是。”
草帽男听到这边坐下,看着小二拥在那位吴少爷身旁上了楼去。
“这位吴少爷是何许人也,好大的排场!”
邻桌两人又开始交谈,之前与草帽男子的过节,早已抛之脑后。
“这你都不知道!这位吴少爷叫吴量,是新上任城主的长子,前段时间被蜀山仙人选中收作弟子,能不神气嘛!”
“我还听说啊,这仙人选中的是城主小妾的孩子,吴家二少爷。”
周围的人也跟着交谈起来。
“这二少爷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大病一场,习不得这仙法,无奈之下才选了这吴家大少爷。”
“听吴家下人说,是吴家大夫人下药废了这二少爷,城主知道却偏心这大少爷。”
满屋都是众人议论之声,自然也传到吴家大少爷耳边。
“啪!”
吴量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的粉碎,却滴血未流。
吴量随从连忙上前,边擦着吴量手中的茶杯碎片,边说
“少爷果真是仙人附体,这般锋利的碎片都未能伤少爷分毫。”
说完,朝窗外做了做手势
楼下门口两名彪壮大汉走进屋内
他们虽未作声,但屋内客人全都默不作声,埋着头吃饭。
“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说话?”有位客官疑惑不解的说。
“嘣!”
只见有个大汉徒手将这位客官的头打进桌内。
屋内的客人面部表情无不是目瞪口呆。
回过神来众人拔腿就跑,只剩下草帽男子和店小二两人。
大汉们向着角落里不起眼的草帽男子走去。
“掌柜的,这午时未过,就早早打烊,未免有些不妥。既然这客人都已散去,老朽有三文钱,可否赏我壶美酒尝尝?”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老乞丐靠着门框,手杵拐杖立在那儿。
大汉道:“老匹夫!识相的赶紧滚!”
老乞丐笑盈盈的说:“莫要这般无理嘛,嘿嘿,老朽就要壶美酒,占您一角,不求小菜下酒,您看可行?”
大汉向老乞丐走去,抬起胳膊准备动手,嘴上还念叨:“竟有如此不识抬举之人,这老匹夫怕不是个傻.....”
还未出拳,此大汉忽然倒在地上,血顺着背上的条细长的口子喷溅出来。
小二吓得跑回酒馆里屋,另个大汉回过头来,见草帽男子手持长剑。
二话没说双方便打了起来。
大汉猛扑过去,草帽男子腾空跃起,扑碎草帽男子的座位。
大汉顺手抓起碎木头扔向他,草帽男子剑一斩,碎木头全部震开,又顺势劈下来。
大汉却用双臂挡住,没想到这大汉手臂上套着层铁皮。
接着又张开双臂猛的将草帽男子弹开。
大汉抓起座椅不停丢向草帽男子。
草帽男子用剑围地画圈
“破!”
扔来的座椅还未靠近,就变成粉末。
旁边的老乞丐笑着喊道:“打得好!打得好!要是能有壶美酒作陪那就更妙了。”
大汉见此人非同小可,感觉到情况不妙,有些慌了神。
草帽男子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瞬步过去斩掉了这大汉。
这时,小二带着掌柜急匆匆赶到,俩人见此情景,难免有些惊慌。
掌柜的走到草帽男子身边,问道:“年轻人,这是你干的?”
草帽男子收回手中剑,点点头。
掌柜的道:“您杀人放火我管不着,这打坏本店是要赔的。”
草帽男子抱拳道:“在下身无分文。”
“没钱你还敢来吃饭啊!好大的胆子啊!”
躲在掌柜背后的小二叫道。
掌柜把手举起,小二便闭了嘴。
掌柜和蔼的笑道:“来者不拒,跨过那道大门,都是我正阳楼的客人。既然没钱,你就留下,我给你找份差事还债吧。”
掌柜看向老乞丐说:“老先生,今日恕我招待不周,店里的酒,您随便请。”
草帽男子点点头,随掌柜和店小二进了里屋。
楼上吴量随从跟在吴量身后,道
“少爷,那两汉子已经解决楼下那帮凡夫俗子,时候也不早了,大夫人定是等不及了。”
吴量走下楼梯,见屋内一片狼藉,两手下也死在此处。
随从被吓到瘫软在地,他转头看见老乞丐,指着老乞丐大喊
“老匹夫你可知究竟是何人所为!”
“啪”
吴量一巴掌抽在随从脸上。
吴量看向随从说:“我吴量什么时候沦落到问老乞丐问题了!这人最好能好好陪我玩玩,哼!我们走!”
此刻,酒馆里屋,小二按照掌柜的吩咐,领着草帽男到角落处的房间。
小二:“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草帽男子点点头。
小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草帽男子点点头。
小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草帽男子抬起头,取下草帽,嘴角上扬,说道
“今后还望多多指教!在下,杨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