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烛光下的告白
回到酒店房间,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面颊绯红,眼睛亮得异常,仿佛整个人都被刚才那场雨、那次停电、那个未完成的对话注入了某种奇异的能量。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我却仍然能感觉到他手掌覆在我手背上的温度,那么轻,却又那么烫。
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雷淞然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我擦着头发,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又开始不规律。最终,我回复:“还没。”
几乎是立刻,他的回复就来了:“想聊聊明天的本子吗?”
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
“好啊。”我回复。
“我房间还是你房间?或者...楼顶花园?”
我愣了下。楼顶花园?这么晚了...
“楼顶花园吧。”我最终选择了这个相对公共又私密的空间。
二十分钟后,我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拿着两罐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可乐,推开了通往楼顶花园的门。
夏夜的微风立刻拥抱了我,带着雨后湿润的草木气息。雷淞然站在栏杆边,背对着我,望着远处依然闪烁的北京夜景。他换了一件灰色的棉质T恤,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给你的。”我走过去,递给他一罐可乐。
“谢谢。”他接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我们同时微微一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比排练时的创作火花更加炽热,比舞台上的默契更加私密。
“雨后的空气真好。”我靠在栏杆上,试图开启一个安全的话题。
“嗯。”他打开可乐,气泡轻微地嘶响,“刚才在咖啡馆...”
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我轻声道。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眼神在夜色中格外认真:“刚才在咖啡馆,我是想说...和你合作的这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一次排练,每一次讨论,甚至每一次在走廊里的偶遇。”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握着可乐罐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这可能不太合适,我们还在比赛中,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金子,我对你...不只是搭档的感情。”
夜风轻轻吹动我的发梢,远处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纯粹的、几乎令人心痛的真诚。
“我知道。”我轻声说,“因为我也是。”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一直紧绷的东西突然松弛下来。我们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甜蜜。
“所以...”他向前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们可以试试看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不再是舞台上的表演,不再是意外触碰后的迅速分离,而是有意识的、坚定的牵手。
他的手比我的大很多,掌心温暖干燥,将我的手完全包裹其中。
“比赛怎么办?”我抬头看他,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们会处理好的。”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我们的作品不会受影响,说不定会更好。”
我忍不住笑了:“因为有了真实的感情基础?”
“没错。”他也笑了,眼角泛起熟悉的细纹。
我们就这样在楼顶花园聊了很久,从童年趣事到大学时代的迷茫,从喜剧理想到人生规划。我惊讶地发现,除了创作上的默契,我们在许多深层的价值观和人生体验上也有着惊人的相似。
“我从来没想过会在一个比赛里遇到这样的人。”他轻声说,像是感慨,又像是告白。
“我也是。”我靠在他身边的栏杆上,肩膀轻轻相触,“我以为来《喜人奇妙夜》只是为了喜剧梦想。”
“现在呢?”
“现在...”我转头看他,夜色中他的轮廓格外柔和,“我发现可能还会有意外收获。”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几乎要将我融化。我们的脸慢慢靠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拂在脸上。就在他的唇即将触到我的时,我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后退。
“等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是不是该...慢慢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点头:“当然,按你舒服的节奏来。”
这个体贴的回应让我心头一暖。我重新牵起他的手:“谢谢你的理解。”
“为了你,值得等待。”他轻声说。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我们在楼顶待到凌晨一点,直到保安上来巡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在走廊分别时,他没有试图亲吻我,只是轻轻拥抱了我一下,那个拥抱短暂而温暖,却让我整晚都沉浸在一种甜蜜的晕眩中。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尖叫。手机屏幕亮起,是他的消息:“今晚很开心,晚安。”
我抱着手机,像怀春的少女一样在床上滚了一圈,才回复道:“我也是,晚安。”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全是烛光、雨声和他温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