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和夜（上）·氛围与试探
这是一个周五的晚上，没有课业压力，明天也不用早起。池骋带姜可去了一家格调高雅、氛围私密的西餐厅吃了晚餐，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送他回宿舍，而是直接将车开回了自己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的停车场。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姜可隐约感觉到今晚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偷偷瞄了一眼身侧的池骋，对方神色如常，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跳动着某种隐晦的火焰。
“滴”一声轻响，公寓门打开。池骋的公寓一如既往的整洁、冷硬，黑白灰的色调，线条简洁，缺乏生活气息，但今晚，柔和的落地灯驱散了些许冷感，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温暖。
“要喝点什么吗？”池骋脱下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走向酒柜。 “啊？哦，随、随便。”姜可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不是第一次来池骋的公寓，但这一次的感觉格外不同，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而粘稠。
池骋倒了两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加了几块冰，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我不太会喝酒……”姜可小声说，但还是接了过来。冰凉的杯壁激得他手心一颤。
“一点点，没关系。”池骋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他并没有退回对面，而是就着姜可接酒杯的动作，顺势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虽然不像并肩而坐那样亲密，但这个距离已然突破了安全界限，姜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和压迫感。
他低头抿了一小口酒液，辛辣中带着醇厚的香气瞬间冲入口腔，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暖意，却也让他更加紧张。
池骋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晃着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的目光落在姜可身上，像是欣赏一件即将被拆开的珍贵礼物，带着审视、期待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今天的电影……”姜可试图找点话题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声音却有些干涩。 “嗯？”池骋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还、还挺好看的。”姜可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题找得太烂了。
池骋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带着小钩子，刮过姜可的耳膜。“是吗？我没太注意剧情。” “那你在注意什么？”姜可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后悔了。 池骋倾身向前，将酒杯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他：“我在注意你。你看电影时，眼睛很亮，吃到爆米花甜的地方，会偷偷舔一下嘴角。”
姜可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他那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动作，竟然全被对方收进了眼底。
池骋伸出手，并没有直接触碰他，而是用指尖轻轻划过姜可手中酒杯的杯沿，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指。“像现在这样，紧张的时候，睫毛会颤得厉害，像蝴蝶的翅膀。”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一丝酒液的湿润，触碰似有若无，却比直接的抚摸更让人心痒难耐。姜可的手指微微发抖，几乎握不住杯子。
池骋终于接过了他那只摇摇欲坠的酒杯，也放到茶几上。然后，他的大手并没有收回，而是缓缓覆上了姜可紧张得攥成拳的手背。
温暖、干燥、带着薄茧的触感瞬间包裹而来，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感。
姜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池骋不容置疑地握住。 “怕了？”池骋凝视着他，声音低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不是说，是自愿的吗？”
姜可抬起头，撞进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里面翻滚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将他溺毙。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他紧张，害怕，但奇异的是，退缩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看着池骋，看着这个强势闯入他的生活，带着他领略了完全不同世界的男人，心跳如鼓，却缓缓地，一点点地，松开了紧攥的拳头，翻转手腕，将自己的手柔软地埋入池骋的掌心，变成了一个交握的姿势。
这是一个无声的、颤抖却坚定的应允。
池骋的瞳孔骤然缩紧，仿佛有幽深的火焰在其中炸开。他不再犹豫，猛地收紧手掌，将姜可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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