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子万月淑有些印象，是个治疗癔症的方子，但兰贵人的病已经拖了这么就久，也不知还有没有用。
待万月淑走了出去，楚凝月就抬起手将兰贵人脖子上的银针取了下了，她就悠悠转醒。兰贵人又开始咿咿呀呀了起来。
不过楚凝月却不在意，她凑到了兰贵人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楚凝月“别装了。”
兰贵人的身子一怔，果然不再咿咿呀呀，变得安静极了。她的眼中有了光彩，不再像是刚开始那样没有情绪。
楚凝月“说说吧，涂山氏。”
从她走进冷宫的第一刻起，她就知道兰贵人是装疯的。这院子未免也太干净了些，一个疯子又如何会去打扫院子呢？二者，她在这冷宫里也感受到了涂山的灵力，相比重华宫与永和宫灵力多了许多，但也算不上充沛。她还疑惑，直到刚刚看了兰贵人的身体情况，她才反应了过来。当初的那一箭是射在了她的心脉上，虽然狐族不同凡人，却依旧给她带了极大的伤害。皇宫又不比外界，灵气稀薄，唯一灵气汇聚之地是摘星楼，可兰贵人又去不得，所以这伤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治愈。
“你可相信惑国妖姬这一说法？”兰贵人合上了眼，似乎是想掩盖住眼中的情绪。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点点哀伤。
一朝宠妃，一夕间成了惑国妖姬被所有人唾弃，这巨大的落差，不免让人坠入绝望的深渊。
楚凝月“我不信。若你真是惑国妖姬，就不会救他一名。”
秀女入宫要先递交生辰，由司天监演算命格，若是冲撞了宫里的贵人是万万不得进宫的。仇玉兰能进宫，就说明她不是惑国妖姬。更何况，还有骷肆在宫里，若她真的惑国，他会第一个将她除去。他知道她的身份，却没有将她赶出宫，这说明她于国无祸。
仇玉兰知道楚凝月话语中的“他”是皇上，手不自然地抚上了胸口。自那一箭之后，她的伤就没有恢复。如今，她只是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子在这冷宫里苟延残喘罢了。
世人皆道妖无心，便无情。可无情的难道不是人么？明明救了皇上一命，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自古帝王多薄情，还真是如此。
“我叫涂山玉兰，是涂山一脉，三年前以仇玉兰的身份入宫，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楚凝月“曼陀罗在哪？”
涂山玉兰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本以为楚凝月只是个能看出她身份的奇人，却不知道她是为何而来。
“什么曼陀罗？”涂山玉兰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但她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的内心。若是问心无愧，又怎会担忧呢？
楚凝月见她不说，却也不恼，将万月淑的针收起，然后走到石凳上坐下。她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脸上噙着一抹笑意。
楚凝月“用掉了吧。”
她不是在问涂山玉兰，而是肯定地说。
涂山玉兰的脸上终于表露出了一丝慌张，这楚凝月一定是查到了点什么，才会跑到她这里来问她话。不过，楚凝月的这张脸她生得很，不曾在宫里见过，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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