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月
楚凝月“大人,有虺的消息。”
萧何喘着粗气,匆匆跑进楚凝月的房间,端起桌上的茶就喝了起来。一盏茶喝尽,他才继续说道。
萧何“我和老东西顺着虺的气息到了城郊的树林。”
城郊的树林。那地方偏得很,据说以前那儿是片乱葬岗,人都避晦气,所以现在那里也鲜少有人了。
楚凝月“走,去看看。”
北镇抚司在宫城外的东边,而这树林在城郊,两地相隔有些距离。楚凝月三人分坐两辆马车,一开始的路倒还算平坦,但越往郊外走那路是越崎岖,因为长久没人经过,再加上风雨的洗礼,大小小的石头都裸露在外,磕得马车上下颠簸,车里的人也只能跟着晃。
萧何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磕散架了。他之前与烛九是徒步过去的,对这路倒没什么太大感受。可这一坐马车,倒是坐得他腰酸背疼。
楚凝月“就停在这吧。”
楚凝月也感觉这马车太过于颠簸,她想着坐在后一辆马车里的萧何现在肯定浑身难受,所以想了想还是徒步进去吧。
见前一辆马车停了,后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三个人下了车,只见萧何那腿不停地抖,楚凝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楚凝月“回去好好锻炼锻炼。”
三个人靠烛九带路,一路上树影婆娑,除了树还是树,当真是没有一点人迹。
在地上游走的烛九突然停住了,他的脑袋高高的昂起,显然是一副准备攻击的模样。
透过树的缝隙,他们隐隐看到一些人影。楚凝月的眼睛比他们都要好些,那些人影里有一人穿着紫色衣服,其余人皆是青衣。
这阵仗倒是让她想到了岑夜凌。紫色蟒服和青色便服,那不刚好就和眼前的人影对上了。
楚凝月“应该是岑佥事。”
烛九低下了头,继续向前爬去。待到了能看清那些人影的位置,他回过头,对着三人点了点头。三人才继续往前走。
那些人的确是岑夜凌和他手底下的锦衣卫。只不过,他们围着的圈中间还躺着三具尸体。
这三具尸体皆是穿着蓝色的衣裳,那布料与花纹想来也是什么有钱的江湖门派弟子。
草药味。虽然,他们身上都是浓浓的血腥之气。楚凝月还是闻到了那一丝残存的草药味。
楚凝月“死因?”
楚凝月问道。
岑夜凌“仵作还没到。”
说罢,岑夜凌也是叹了口气。堂堂北镇抚司,竟没有个像样的仵作,说出去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仵作在众人眼中是个下贱的工作,所以愿意干这个的人寥寥无几,本就人少,能干的出色的人就更少了。这也就导致他们每次都得去城西头请仵作。
北镇抚司没有仵作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北镇抚司是皇上最亲信的司署,难道还养不起个仵作?每次都得去城西头与那三法司抢人,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楚凝月估算了下时间,等那仵作过来怕是要到天黑,这他们可等不起。于是她将衣袖整齐地卷起,对着岑夜凌说道。
楚凝月“算了,我来吧。”
她的手伸向钟旭阳背上的包袱,施展灵力,从储物戒中拿出验尸的工具。幸好今天有这样一个包袱,不然她还真不好解释那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她蹲下身子,在尸体旁点燃苍术、皂角,又切下几片薄薄的姜片,让几人含在嘴里。
楚凝月“萧何,帮我把他们的衣服脱了。”
应声,萧何脱起他们的衣服来。“哐当”一声轻响,一个方形模样的东西掉在地上。
楚凝月拾起来一看,那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大字:百草谷。反面则是刻着:元珩二字。她忙去翻看那几人的右手手掌,中指上都有着一个老茧。
这老茧倒不一定是修习奇针十三式留下的,只是百草谷的人长期持针,手上多多少少都会留下茧子。这也是证实他们身份的一个办法。
百草谷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入谷成为了弟子,就不能用原名,意在撇清世俗旧事过往,好能潜心学习医术,造福苍生。元,是三长老元肃一脉弟子的姓氏,想不到这人竟还是长老的徒弟。
楚凝月对着岑夜凌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他们的身份。
尸体明显是刚死不久的,尸斑和尸僵都还没有形成。她在他们的身上按压敲打,发现五脏六腑皆是破裂,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给冲击了一般。
作者【注.凡检尸,先令多烧苍术、皂角,方诣尸前。检毕,约三五步,令人将醋泼炭火上,行从上过,其秽气自然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