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只见那偌大的朱府外早已经围满了锦衣卫,他们皆是一身青色的便服,腰间挂着把绣春刀。
北镇抚司,作为皇帝最信任的司署,行事作风倒也数他们最为张扬。
“大人,您请。”一个看起来品阶高一些的锦衣卫退到一个穿着红色麒麟服的男子身边,恭恭敬敬地说道。

鹿荼白 饰 秦渊
那个穿红色麒麟服的男人叫做秦渊,是北镇抚司从四品镇抚使。光是这一点,就奠定了他的尊贵身份。
更何况他的父亲秦凯还是当朝正二品刑部尚书,祖父秦业是太常寺卿。
他可算是名副其实的高官子弟了。
秦渊只是冷冷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谁一大早就接到命案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他冷着脸,大步走进了朱府。
朱府的主人是一方富贾朱明礼,因为有钱,所以在建府邸的时候,极度铺张。一路走进朱府,便是一股浓浓的奢靡之风,使得秦渊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呵,这朱明礼倒真是会享受。这朱府的华丽程度都能与宫里一较高下了。
穿过长长的回廊,便到了案发地。案发地是朱府的花园。那花园朱明礼可是花了大价钱,为了保证每个季节都有花可赏,所以花园里四季的花都种上了。本是极美的赏花之地,但可惜地上躺着两具已经僵硬的尸体,愣是破坏了这美感。
锦衣卫在尸体旁筑起了一道人墙,有想看热闹的家仆见锦衣卫挡得严实,只好灰溜溜地走了。至于胆子小的家仆那便像避祸患般地绕着道走,丝毫不敢靠近那鬼地方半步。
“大人,就是这。”
锦衣卫闻声后,自觉地让出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道,秦渊带上副手递来的防护用得东西,快步走到尸体旁。
“据管家所说,这两名死者是阿良与阿福,两人都是府里的花匠,长期呆在府里养花,鲜少出门,应是没什么仇家的人。”
秦渊淡淡地扫了尸体一眼,心想,验尸这种活还是交给仵作吧。
秦渊“仵作呢?”
话说他进来这么久,还没见到仵作,心里有些疑惑,于是问道。
“还没到。”
这一大清早就出了命案,他们还未来得及去城西头请仵作过来。
秦渊心里也清楚,他知道城西头那个仵作是个有脾气的人,可奈何他是这京城最好的仵作,每一次都得他们北镇抚司派人亲自去请。
秦渊“等有空了,再物色几个仵作吧。”
就靠那老头验尸也不是个办法,要是正赶上他心情不好不愿意验,那岂不是耽误了案子?
“是。”
秦渊缓缓在尸体旁蹲下,引起他注意的倒不是这两具尸体,而是他们身侧的一个隆起的土堆。那土堆并不像是堆起来的,反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土里钻出来而形成的。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拂过粘起些许泥土放在鼻下一嗅,一股淡淡的臭味使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正想细细思索,忽听见有人唤他。
“大人,外面来了个女子。”
女子?秦渊皱着眉头蹬了那锦衣卫一眼,什么时候这种小事都要告诉他了?
“她有北镇抚司的令牌。”
秦渊一怔。一个女子拿着北镇抚司的令牌?这倒真是个新鲜事。
女子为官本就是少有的事,更何况那女子入的是他们北镇抚司,一个全是男人,哦不,现在不是了。
他慢慢起身对着身侧的副手说道。
秦渊“徐林,随我去看看。”
“是,大人。”
作者【注.绣春刀是明朝特务机关锦衣卫概念性质的佩刀。绣春刀外形综合了堪合时期日本输入中国的倭刀的特点,到中晚期更偏向于明代本土特殊定制的工部腰刀。
作者《明史》有记,嘉靖年间的指挥使——张爵的墓志里有写“赐四兽麒麟服、銮带绣春刀、银鎁瓢方袋三事”。由此见绣春刀是皇帝赏赐的,不是锦衣卫里上下全员人人有份的。
作者文中设定绣春刀是南北镇抚司所有锦衣卫的统一佩刀】
作者【注.麒麟服是赐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