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聊得开心,张茂则突然来到街市寻找景周。
韩琦先看到了他:“那不是官人身边的内侍张茂则吗?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景周躲到韩琦身后:“挡住我,别让他看见我。”
韩琦知道她不想回去,抓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景周和韩琦跑进了小胡同,两人为这种小孩子的行径觉得有趣可笑。
景周“上次韩哥哥这样带着我溜走,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韩琦“在我眼中,周儿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景周“你就别取笑我了,上次被欧阳修取笑,我都不敢见他了。”转念想到,“其实我一直想问,可有他的消息了?”
韩琦早就想和她说的,只是怕她会伤心难过。
如今,景周早已到了嫁人之年岁,赵允初也被八大王催得紧,若是现在说出来,晏殊和八大王之间应该会缓和几分吧。
韩琦“周儿,如果晏先生不喜欢他,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景周“是我嫁他,又不是姑父嫁他,再说了姑父和姐夫不也是不对付,素姐姐也没什么事啊。”
韩琦“那……明日周儿去清风楼找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景周小声问道:“你有他的消息了?”
韩琦“嗯。”
景周开心的跳了起来:“韩哥哥你太棒了!”
韩琦“好啦,怎么跟个傻子似的,走,我送你回家。”
景周刚到家门口,晏殊也从宫中回来。
晏殊“劳烦韩司谏陪着她胡闹了。”
韩琦“无事,周儿不喜欢闷在家中,我刚好也有空。”
晏殊“要不要去家中坐坐?”
韩琦“不了,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了,告辞。”
晏殊“告辞。”
晏殊一边进门,一边喝景周说话。
晏殊“你今日去哪了?张内侍去找你也没找到。”
景周“找我什么事啊?”
晏殊“苗娘子快要生产了,官家让你进宫帮他取个名字。”
景周“苗姐姐有孩子了?怎么没人告诉我?这可是官家的第一个孩子啊,名字可取了?”
晏殊“取名‘徽柔’。”
景周“徽柔?他想要个女儿啊?”
晏殊“官家也不是想他与苗娘子的孩子……”
景周打断:“徽者,善也;柔者,仁也。《尚书》有云:徽柔懿恭,怀保小民,是个好名字。”
晏殊“那你别忘了明日进宫,去贺喜。”
景周“嗯嗯。”
这是赵祯的第一个孩子,景周也是为他高兴的,便欢欢喜喜的进了宫,却不想遇见了任都知教训新内侍,景周多瞧了一眼,便看到被打的是个孩子。
景周突然出现:“怎么了?这么生气,怎么连孩子都打。”
张茂则提醒道:“犯了‘避讳’。”
景周关心的问道:“你多大了?”
梁元亨“我,十岁了。”
景周“为什么来宫里?”
梁元亨“没有家了。”
景周“不哭,你的家人呢?”
梁元亨“我是天圣五年生人,父亲在我出生那年便病故了,母亲带我和奶奶去投奔聊城舅舅家,前不久聊城喉鼻流行,家母和我舅舅都不幸染病去世了。”
任守忠“你若是穷乡僻壤一介顽童,忘了避讳,打顿板子也就罢了,可你现下是在禁中,做皇家的差事,不避讳就是死罪!”
景周“任都知,消消气,他一无知小儿,你又何必呢。”
张茂则也觉得可怜:“任都知,苗娘子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
任守忠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拉下去先关起来,我要仔细研究宫规,再禀名娘娘,看如何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