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周一入宫就被安排到了书房的侧室。

“姑娘先用茶稍等,官家正在与晏先生议事,稍后就来。”
“嗯。”接过茶杯,“谢谢你,茂则。”


“应该的。”自在的与她搭话,“还记得初见时,姑娘性子张狂,现如今倒是更有女儿家的娇态了。”

“人也出落得标致了。”
“你就别取笑我了,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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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桢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师,心情很愉悦。
两人探讨完政事便开始喝茶闲聊。

“有一事,臣,想问问官家。”

“先生请说。”

“官家可是心悦周儿?”

心中一紧,被人猜中了心事:“有这么明显吗?”
晏殊只是笑笑,等待着赵祯的回答。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那,有些话,臣就说了。”

“嗯。”

“臣在应天府这几年,周儿的性子虽然收敛了许多,但臣知道,终究是变不了的,而且他又遇见了心仪的男子,虽未与臣多言,但也是满心欢喜。”

“臣,望陛下,万不可强求。”
赵祯此时竟有些后悔,后悔让她离开京都,后悔错过了与她的时光。

“周儿性子强硬,从不喜欢被人强迫,否则定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臣请陛下……”

“先生放心,朕知道怎么做,定不会伤害她。”

“臣,先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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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离开之后便来了偏殿,他之前就听晏殊说起,景周怕冷,现在刚开春,还是有些倒春寒,只有这间屋子还没有撤去碳炉。
赵祯没有让人通报,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进了偏殿,溜到了她身后,她正在看一本书佛经。

“对佛经感兴趣?”
被吓了一跳:“官家什么时候进来的?”

景周刚要行礼就被赵祯扶住。

“这里只有你与朕二人,不必行礼。”
“姑父呢?”


“先生先回去了,一会儿我让茂则送你回去。”
景周和赵祯其实并不熟悉,大多是赵祯在找话聊,问她这几年在应天府的趣事,景周拘谨着据实回答。

“周儿不必拘谨。”
“您是官家,不敢失礼。”


“朕是天下的官家,私下里也是个普通人,朕希望周儿能像初见时那般,天真,纯善,把朕当朋友看待。”
“可是我怕哪天惹了官家生气,官家就不会把周儿当作是朋友了。”


“这样可好,群臣面前,周儿当朕是官家,就拿出这幅拘谨的姿态,唤朕官家。私下里就把我当作是你的朋友,唤我六郎可好?”
“六郎?”


“我在家中排行第六,你若唤我六哥,岂不是还要封你个郡主。”
觉得在理:“那……”跑到他面前,“拉钩!”


“拉钩?”
点头:“嗯,以后我若是惹你生气了,你就想想今日的话。”


“若是想起了还是生气呢?”
“就罚你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笑着勾住她的小指:“好!”补充道,“若是哪日违背,我就背着你围着皇宫跑一圈。”

赵祯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有感情,有温度。
他第一次不只是想到一个人,而是想要走进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