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光的晚霞,是告别时襟上的花
那天下着大雨,室内的空气都是潮湿的。
肖战听说晓旭出事的时候,正在体育馆里上课,和同学打着羽毛球,笑得像初夏的阳光。体育老师被另一个老师急忙叫走了,有同学听到初三五班的晓旭要跳楼。
学校里乱糟糟的,教学楼下围了很多人。五班的班主任是个中年女人,已经哭得像要晕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校长,我没有骂他,没有骂他…我只是让他叫家长来,我真的没骂他…
肖战跑到教学楼下,睁大眼睛抬头看着天台,晓旭已经站在了栏杆边上。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画的就是他,就是他…
所有的人声音都像被放大的噪音,刺痛他的耳朵,又像瞬间静音了一样,他只能听到自己雷鼓般的心跳。
“怎么啦?你怎么啦?!”肖战突然对着天台大声的喊叫,有人要上去拦他,又被制止。
“他们骂我变态!”晓旭哭着喊,嗓子像要裂开。
肖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又愤怒。
“你下来!你不是!干嘛要死…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吖,董阿姨怎么办,你…”
肖战喊着,突然像被人掐住喉咙,他听到有个声音在人群中说:他画你的裸照。
他转过头想看是谁在说话,想问清楚,却没有一个人看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死寂。
重庆的夏天热得像个火锅,大人小孩都喜欢扎到江里游泳,跳进水里的声音和西瓜劈开的声音一样让人身心舒畅。
那个周末,肖战又带着晓旭到靠近他家的江边玩,这里还有很多邻居家的孩子,特别热闹。但晓旭来了好多次,也没有和谁成为新朋友。
肖战游回来,光着脚丫子上岸,甩了甩头发,看到晓旭还坐在江边看着远处的游轮发呆。
“在想什么啦?”肖战坐到他旁边隔了一点距离,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
“你知道罗丝和杰克吗?”
“不知道,螺丝??”
“是个电影,我喜欢画人物就是想有一天能像杰克一样,给自己心爱的人画像。”
“哇,听起来好浪漫吖。”肖战也想过有一天要画妈妈的肖像。
“小战,我可以画你吗?”晓旭很认真的看着他,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啊?画我?”肖战很惊讶,拍着晓旭的肩膀笑起来。
肖战以为晓旭在和他开玩笑,因为过了很久,直到现在,晓旭也没有再提要他做模特。
“肖战,我喜欢你… ”是晓旭的声音,随着天空的雨一起砸到他的脸上。和上次那个玩笑一样,肖战受惊得像个兔子。
“可是,你也不懂我…”晓旭像在问他又像在陈述。
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拉回他的思绪,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地面,肖战也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