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杀人案（五）

陈有立，你见他干嘛

还有几个疑点没想明白

工部局签了枪决令，他死定了

怎么了

你们家船被抄了呀

路垚，你怎么知道

而且报上说一艘装满军火的走私船，跟水警展开了激烈的交火，船舷上有个标志 ，跟你腿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没错

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陈有立

未必吧，首先他是个左撇子

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我仔细看了档案才发现那枚纽扣上的指纹是左手的食指跟拇指的，而案发现场的凶器上的指纹却是右手的。而且风衣上却没有血迹，请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洗干净了

涤纶跟丝绵的混纺 沾上血你要能洗干净我现场给你磕个头而且捆绑死者的绳子跟嘴里塞的布都没有指纹，就凶器上有。这个凶手是天才还是白痴啊

恩恩，陈有立已经被转移到正阳路公寓了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现在必须马上见到他

上海滩还有老乔办不了的事？

懂了，那我想办法吧

我是租界巡捕房的顾问，我叫路垚

巡捕房，干嘛来了

提审一下陈有立

提审陈有立，有批文吗

来得有点急，人命关天，您....您帮忙通融一下

没批文那，那可就难办了

大哥 陈先生什么人想必你也清楚。这个人情我替黄老大记下了。咱们交个朋友，以后常来往

那行，我带你去

谢谢

在下是巡捕房的探案顾问路垚

怎么，你是来替乔四和顾初恩看我笑话的

并不是，我认为你是被冤枉的，而且乔探长和顾小姐也对这件事情有疑问，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引出真凶，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时间紧急，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说吧

你仔细回忆一下，案发当天那枚纽扣什么时候不见的

进戏院之前它还是在的

你确定？

确定，我有一个习惯如果扣子不见我会第一时间发现

那从你下车之后到陶宇遇害之前 你中间都跟什么人有过接触？

只有吴培彦，当然还有陶宇

平时看皮影戏吗

那破玩意我从来不看，当天我过去是为了谈生意，结果是个局活活把老子套了进去

你再仔细想一想案发当晚你都干了些什么？越详细越好

当天陶宇约我见面，原计划先看演出，演出结束之后让我和吴培彦见面，所以演出开场十分钟我就到场了，之后我开始闹肚子，可能之前吃坏了什么东西，那一晚上我上了好几趟茅房，最后一次是我在蹲坑的时候陶宇被杀了，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陶宇被杀，我怕有麻烦就先躲了起来

演出期间你有吃过剧院提供的食物吗

没有，但是我喝过一口水

那你在茅房的时候旁边有别的目击证人吗

所有人不是在看演出就是在看演出，茅房里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

演出开始前偷了你的纽扣，演出时又给你下药让你腹泻，让人看到你在。可案发时你却没有不在场证明

太阴险了

案发前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上个礼拜，我刚从舞厅出来的时候突然冲上来一个蒙面贼上来抢劫

那棍子多粗多长？什么质地

大概是榆木

凶器上的指纹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我还以为这是个笨贼，没想到

凶手早就知道你会出现在剧院，所以他准备好了一切，就是为了杀掉陶宇然后嫁祸给你

能这么做而且有本事的只有吴培彦

我奉工部局的命令提审陈有立

又审？刚才不是....

怎么？

没什么，我让人把陈有立带过来

我亲自去吧

我带您去

可是那个吴培彦有不在场证明

你说啊，是不是有人配合他

枪决前，工部局来复核你的案件了

那我应该说些什么

初恩让我告诉你什么都不要说

什么都不说等死吗

如果你信我的话 就闭嘴。放心，我，初恩，老乔都不会让你死的

初恩，老乔

有线索

说

不是陈有立

真的假的

我相信陈有立没骗我

你不了解他，他。。。。

老乔，人是你抓的，现在证据上有瑕疵，将来一旦翻案的话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凶手肯定是剧院里的某个人，现在离枪决不到二十四小时了，要不要继续查 ，老乔你定吧

那走吧

不急，之前你说那一带的下水道是你监工的？

对啊

这么多年过去我不确定，怎么了

嗯，但是我不敢保证能不能找得到

半个小时，找不到就算了

设计得很科学

我们找德国人设计的就是施工的时候糙了点

这个细的是用来排污的，反正这一次啊即使是把陈有立救出来我们的梁子也算结下了

你跟他怎么掐都跟我没关系，但是我接手的案子里绝对不能有无辜者，而且他这种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强迫症而已

为什么

他们能不能是自己挖了一天隧道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

你怎么来了？

到处找不到你们，想来想去，就只有在这儿了

刚接到线报，工部局担心黄老大劫法场，把枪决安排在凌晨了

这也行？

尽力吧

你们这是

这次要是还是找不到密道的话......

行行行，装修费我出

就等你这句话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这是

放心，东西砸坏了 他赔

你们太过分了，停下

初恩姐，怎么连你也....

我们是来办案的，轻点儿，不是来抢劫的

所有的屋子都进了，砸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你确定吗？

你放心吧，一个都没落下，该砸的房间都要砸了没有密道

对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天天就知道混日子干这点活累成这样

您说的是，明天我们就去锻炼

可能老天想收了他

怎么办

哪儿来的音乐啊

盛乐会，最近搞活动天天爆满

这么晚不怕扰民吗

人家有钱啊，买通了附近所有的巡捕和保安，吵翻了天都没人管

你怎么知道

大晚上的桑巴、伦巴、恰恰 一首比一首快啊

十点半啊

那不应该啊，应该放慢歌了呀

为什么

喝酒喝到这份上，该聊的都聊得差不多了，放一首慢的搂着跳就该带回家了呀

哪儿有电话？快点

是我三土，急事

说

你赶紧回忆一下，最近公司有没有船出港？

好像有一艘

哪艘？

伊斯坦布尔号

去哪儿？

香港

随船有多少人啊

几百个人吧

到底多少人？

三四百人，水手和保安什么的，这个归行政部门管，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什么时候出发

十二号吧

那不就是明天吗

对啊，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