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乔治大学案（五）

很忙啊

刚见完林霭，顺便出来买个午餐，她就住在这附近

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她一个学生不住在宿舍，在外面租房，吃穿用度都是好东西

家里有钱呗

有钱的我见过，你旁边不就是吗（指了一下顾初恩），但是林霭桌子上有一张她和妈妈的合照，两年之前娘俩还穿的很朴素，家里也住在破房子里

中彩票了？

老乔，你注意点儿，老帮着她说话，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没错，我只是提出问题而已，这个案子一共有三个嫌疑人，第一个关瑁梁已经排除了，刘雁声也已经死了，现在就是剩她一个

她的嫌疑也被排除了，她当晚做的实验耗时七小时四十分钟需要寸步不离，早上大约八点四十二分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向别人展示实验成果，你算一下几点开始做的实验

八点四十二，那就一点零二

确实，两分钟杀人还泡在福尔马林里，不可能

还得去查一下她有没有说谎

谢了

他下一次能不能换一招啊

林霭没有撒谎，实验结果就是她的不在场证明

那怎么办

别盯着林霭不放啊，咱们换一个思路顺着幼宁的线索往下查

她的线索就是解剖尸体遭天谴

可是他们俩死在福尔马林里，这。。。

聪明

她为了卖报纸还真够拼的呢，意思就是说被制成标本的亲友回来复仇了？

这些是尸体的名录？

对

我们需要这些标本的姓名，死因，来历，由谁制成，社会关系

怎么只有姓名，形态和时间啊

我先声明啊，这一切都是为了医学的进步

有你在的地方医学就不可能进步

不是

如果没有捐赠的话，我们就到刑场或者是医院捡，实在没有啊，就去黑市买，总之这种事情有悖人伦又犯忌讳，尽量写的含糊些

原始记录呢

这就是最原始的记录了

三天，这么多人怎么查啊

什么意思

懂了，那就是说民国七年之前，民国十二年之后排除

刑场的那些尸体是捡的，捡尸的意思就是那些尸体没有人收尸

脑袋碎掉的也排除

还有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也可以划掉

为什么

所以呢

残肢易得，整尸难求，如果你是刘关二人你会费这么大劲求别人就为了做一个局部标本吗

行，那就只剩这三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儿找啊

我知道一个地

不去查户籍，来这儿干嘛

在医院搞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很快确认病人的身体状况；第二，和病人和家属都有时间相处，方便沟通

你俩怎么确定他们在这儿

查查看吧

完了，完了

怎么了

我一看这医生写的字我就头晕

对对对，还是初恩你了解我啊

我念给你听

初恩，怎么回事啊？你管管他呀

林时雨，男，十岁，流行性脑脊髓膜炎

每日护理情况，病情进展，用什么药，多少剂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么潦草的字你们能看清啊

看得很清楚

之前我在关玳梁的办公室看过他的笔迹，字迹潦草，抽象，和剩下这俩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

过犹不及，欲盖弥彰

病例是捏造的，时雨是非正常死亡

兹同意关玳梁，刘雁声行肺部手术，父亲林远

你说巧不巧

同姓的人多了

陶渊明有首诗叫停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少废话，有什么事情快说

你俩去哪儿啊

林霭家，我有几个问题想找她了解一下

就因为那几句诗，太牵强了吧

可是林霭当晚没有离开实验室

那如果他只是闲逛或者去三楼有事，又或者她是心血来潮咬了烟头呢

所以这是我要向她求证的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解剖课的成绩为什么这么差，林霭别的成绩都很优异说明她学习能力并没有问题而唯独解剖课的成绩差

还不允许人家偏科了

她这一年学的是局部解剖

那又怎么样

她为什么这么抗拒解剖尸体呢

所以这就是我要向她求证的第二个问题

既然这样的话，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