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22——梦境结束3

雁门关的雪，下了整整一月。

边伯贤立在城楼上，指尖抚过城砖上斑驳的刻痕，那是年少时他与朴灿烈一同刻下的鼎形纹路，历经数年风雪，依旧清晰。身后脚步声渐近，带着熟悉的暖意，朴灿烈将一件玄色大氅披在他肩头，狐毛领口抵住他微凉的脖颈。

“天寒，别站太久。”朴灿烈的声音裹着风雪，却温柔得能化掉冰棱，“苍王虽被软禁，可苍国旧部蠢蠢欲动，昨日密探来报，有苍族余党暗中联络玄国宗室，想借你的手，挑拔你我对立。”

边伯贤回身，墨色眼眸凝着朴灿烈深邃的眉眼，指尖不自觉攥紧大氅衣襟：“玄王本就忌惮我手握重兵，如今苍国旧部递上把柄，他求之不得。”

他是玄国镇国将军，战功赫赫，军中威望远超君主，玄王早已视他为心腹大患，只是碍于他与炎国朴灿烈互为牵制，才迟迟不敢动手。如今苍族余党从中作梗，正是玄王铲除他的最好时机。

朴灿烈眉头紧锁，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牢牢裹住他：“别怕，有我。炎国水师扼守江南咽喉，只要我按兵不动，玄王即便想动你，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已命人暗中排查苍国余党，敢动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不是怕。”边伯贤抬眸，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愁绪，“我怕的是，这好不容易稳住的三足鼎，因我而倾。我若倒，玄国必乱，苍国旧部趁机反扑，你炎国独力难支，天下必将重燃战火，百姓又要陷入水深火热。”

他半生披甲，从少年小将到镇国将军，所求从不是加官进爵，从不是权倾朝野，不过是守一方安宁，守身边之人。当年雁门关的约定，他从未敢忘，可如今，他竟成了这乱世棋局里，最不稳定的一枚棋子。

朴灿烈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鼎若不稳，你我便再固一次。伯贤，天下苍生重要，可你于我而言，比这天下更重要。我守得住江南，护得住炎国，也必定能护住你。”

风雪卷过城楼，吹起两人的发丝，紧紧缠绕在一起，如同他们纠缠半生的命运，分不开，割不断。

没过几日，玄王的旨意果然传到雁门关，以边伯贤通敌炎国、私通苍族余党为由，削去他兵权，押回都城受审。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军营中回荡，玄国将士哗然，纷纷跪地求情，却被边伯贤抬手拦下。他一身银甲，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望着南方炎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没过几日，玄王的旨意果然传到雁门关，以边伯贤通敌炎国、私通苍族余党为由，削去他兵权，押回都城受审。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军营中回荡，玄国将士哗然，纷纷跪地求情，却被边伯贤抬手拦下。他一身银甲，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望着南方炎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