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着娴虞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吞雨眼波流转,似乎犹豫什么,终究还是开口打破了僵局。
只听那个温温凉凉的声音道:“昨夜,是我唐突了,希望你莫要往心里去。”
娴虞低下了头,原来,他买来这些小玩意,是为了向她道歉。
不知为何,她不禁有些莞尔,他哄人的招数,千百年来都是如此这般。
这样想着,心中的别扭倒是好了许多,柔声道:“不是说了吗?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殿下不必自责。”
她落落大方的样子,落在润玉眼中,他心头的阴霾尽扫,嘴角漾起笑纹。
感觉到气氛的缓和,魇兽欢快的跳起来,扯着娴虞的裙角,拉着她走到石桌前。
娴虞把玩着那些小东西,心中一动:“殿下经常去凡间吗?”
润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向往之意,自嫁与自己后,她便一直困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想来闷坏了,于是朗声笑道:“只要你愿意,将来我可以长长陪你到凡间去转转。”
“真的?”果然,娴虞的眼睛亮了:“正巧,天界没有花草,我也想着去凡间采摘些草药。”
“好,都依你。”
娴虞看着他,此刻他的眼波如一汪最最温柔的泉水,只一眼,仿佛便要将自己沉溺进去。
是啊,只要他愿意,他便是这世上最最温柔的丈夫。
她垂下眸,纤长的睫毛掩饰住慌乱的眼神。
不知何时来了一阵风,吹起那棵琪树柔软的枝条。
她恍然发现,她的心,仿佛也如那枝条一般纠缠纷乱不休起来。
…………
好不容易回到水云台,静言把东西往桌上一摊,笑着说:“娘娘,其实殿下对你挺好的。”
娴虞想要定下紊乱的心神,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忽然想起什么:“邝露呢?今日怎么还没来?”
静言道:“邝露以后不来了,她跟我了,殿下已经发现这几个月来东西不是她做的了,吩咐她今后不许来打扰你。”
娴虞楞了一下:“那邝露现在怎么样了?”
静言迷惑地抓抓头:“她没怎么样啊,我觉得她挺开心的。”
这话倒是让娴虞有些意外,又听静言神神秘秘道:“娘娘没发现吗?商棣仙上最近总找借口来看她。”
娴虞怔了半晌,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随即释然地轻笑一声。
师兄外表轻浮,但也是个可靠之人。
这样,也好。
低下头,看着手边的小玩意,她随手打开一个木盒。
那是一对泥塑的娃娃,上面绘了彩。
凡间的东西,做工并没有那么精致,但两个小人脸上笑眯眯的,一看便觉得喜庆。
她也不自觉的跟着那两个小人,勾起一样弧度的笑来。
拿起那两个泥人,轻轻碰了一下,她笑得像个孩子一般。
笑着笑着,那眉宇间的喜色,忽然又冷了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世的润玉,对自己动情了。
她该怎么办?
邝露和师兄越走越近。
那自己和润玉之间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