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光线终于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华小寻笑着站了起来,似乎之前的阴霾都被这一束光给冲散了

我去叫茉莉
她朝壳哥说道
壳哥突然记起楼上有上吊的飒飒,马上站了起来说

我陪你一起上去
茉莉躺在床上,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惊醒
华小寻摇了摇茉莉,说

出太阳了,我们要走了
茉莉还是没有动
华小寻本能地用手去探茉莉的鼻息,她猛地收了回来
茉莉死了
华小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夏宇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抱紧了她
两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该死的,一定是卷儿偷换了她的药
壳哥瞪大了眼睛
药瓶就放在地上
华小寻拿起来,她拧开了瓶盖
里面有一张小纸条,华小寻拿出来,看到了上面的字
我去那里再也不用吃药了,天堂
华小寻将瓶子里的药倒出来,仔细地辨认药丸上的小字,里面竟然掺杂着很多安眠药
华小寻叹息地摇了摇头

她是自杀

自杀?
华小寻点了点头

她昨天跟我说,她从一生下来就有病,每天必须按时吃药

但是药并不能治病,她还是随时可能会死去

这种恐惧是别人体会不到的

所以我想她是故意加了安眠药放到瓶子里,拿到什么药就吃什么药

其实就是想在不知不觉中早点解脱
卷儿看着脸色苍白的夏宇扶着林依薇下楼

茉莉死了?
他抱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华小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讨厌他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卷儿将旅行包提了提,说道

这次旅行真是无聊极了

我又想起了朋友说过的话,五人生还,我们现在只剩下四个人了,看来她说的是无人生还,我们都得死

你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壳哥对卷儿充满了愤怒,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头顶上落下来一丝清凉,心想这个木屋估计是漏雨了
那丝清凉慢慢地从头顶滑到了脸上,壳哥伸手抹了去,黏糊糊的

血
十导突然指着壳哥,说道

你的脸上有血
壳哥连忙看自己的手,鲜红得刺痛了眼睛
然后他抬起头来,头顶的木板上早已经浸出了一片血红
壳哥往身后退出几步来,楼板上的血继续在往下滴,地面上像是开出一朵朵鲜艳的红花
华小寻屏住了呼吸,拿着纸巾帮壳哥擦干净脸和头发
没有人行动
十导更是吓得靠在了门口,像是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木板对应的是飒飒睡的卧房
他是上吊死的
可是血依然在滴落

终于有些意思了
卷儿突然笑着站了起来,他开始往楼上走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敢动一下
卷儿走到飒飒卧房的门口,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壳哥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往楼上走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他看到卷儿蹲在地上,盯着躺在床下的一具尸体
飒飒的尸体依然在绳索上晃动着,他的床底下有另一具尸体
尸体的旁边放着一把带血的小刀,尸体的脑袋和身子是分开的
那是卷儿的尸体。

原来我昨天晚上就死了呢

原来飒飒真的把我杀了呢
他的脸上开始是不相信的表情,而后露出一丝悲伤来
他朝夏宇苦涩地说了一句话——

原来消失才真的是最无聊的事情呢!
壳哥瞪大了眼睛,卷儿凭空消失了,只有两具尸体
吊着的和躺着的
他踉跄着奔下楼去

卷儿死了,他其实早死了,只是他不相信而已,所以他才会还留在这个世界上,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就理所当然的消失了……
壳哥拉着华小寻的手,急急地往外走
十导跟了出去

骆驼,那儿有骆驼
华小寻虽然惊魂未定,但看到远处跑来的骆驼还是充满了惊喜
壳哥紧紧地握住了华小寻的手
骆驼慢慢地跑近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注意到两匹骆驼的身后拖着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在沙漠中磨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