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今天的天气很好哇，天很蓝，云很白，就像棉花糖，入口即化……

这美好的绿水青山，清新的空气，无不让人心情舒爽，联想到好运。是呀，在今天，白珞逃脱了追击、皇帝记起来一点东西、薛栾将再拿到一块玉……

血，暗红的、鲜红的……无尽的杀戮之气掩藏了少年清冽的眼眸，掩藏了少女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像其他人都杀红了眼，两个年纪最小的——两尊杀神，仿若闲庭漫步，轻而易举避过袭击的、偷袭的凌厉的剑锋，避开那令人厌恶的充满腥气的液体。

薛栾将软剑自手中一转，又有多少个护卫丧生。

谭芜跟在紫衣少年身后，却也不乏有人偷袭她，试图拿她威胁薛栾。可小姑娘不动手则已，一群人诡异的，悄无声息地死在她身后。

小姑娘用广袖拢住毒药瓶，双眸越来越眯，眯成了俩月牙。

护卫守护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僧人，盘腿席地而坐，金丝银线绣着“日月山河”的僧袍不但不显俗气，反而颇有仙风道之意。

可惜，终究是个和尚，还是将死的和尚，不是道士仙人，要那仙风道骨何用？

僧人一直在合掌念经，仔细一听，掩藏在冷兵器交锋下的温润之声念的竟是往生咒。

被血浸染的烈艳鲜红的剑，一闪而过的寒光，直指僧人清秀的脸庞。

“玉呢？”

不似平常那般清润靡靡，虽未杀到丧失理智，但眼前这个紫衣少年沉静得令人感到可怕、压抑……

缘空终于不紧不慢的将手放下，毫不嫌弃地抬手抹了抹溅到脸上的鲜血，伸出舌舔了舔手上沾染的鲜血。

缘空，护国寺最年轻的得道高僧，被称为最得佛缘的人。人人敬重他，说他清高无双。

却不知……他早就是个妖僧。

剑毫无感情，往前逼近，划破了清秀的脸庞，缘空妖孽之气更甚。

声音冰冷、毫无感情：“玉呢？”

“小僧怎么知道？”

薛栾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看那笑得慈祥和善的佛像，声音低至不可察地呢喃：“哦弥陀佛，罪过……”

利刃无情地穿过僧人的脑袋，血溅当场。

谭芜嫌弃地捻起地上掉出来，被血沾染的一块玉。

“真不知道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薛栾眼神空洞，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啊……

就像……

就像那是一个某时候起突然占据了他脑海的一件事，脑子中告诉自己，只有找齐了指定的玉，他才能知道一些事情……

走出了破庙，吹来的山风似乎冲淡了一些萦绕在鼻尖的血腥气。

本该是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放松大开杀戒后凝重情绪的时候，除谭芜外，其他人皆大大吐了一口淤血。

谭芜一拍脑袋，装作异常无辜的样子，说：“啊呀。我才想起我放的毒药是群攻的。”

又急忙往袖子里掏掏拣拣找解药瓶子，还嘀咕着：“幸亏我提前服了解药……要不是他们内力比较深厚，应该……”她眼里突然闪烁出兴奋的光芒：“死了吧？”

将解药分发下去，到薛栾时，少年突然眼前一灰，朝地上倒了下去。

血……他看着还成，可嘴里的血腥味让他近乎发疯，然后昏厥。

意识失去之前，好像有个小姑娘粗鲁的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清凉的，带点甜味，好像还有她身上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