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笑了。
“夫人,对不起,我可能要辞掉这份工作了。”
“辞掉?那你去哪呢?”
“听说莱利先生家中需要园丁?我准备去试试。”
“那好吧,祝你好运。”
她或许是天生的杀手,才会在杀掉自己的亲妈妈时连半分的犹豫都没有。
夫人华贵的首饰在挣扎中洒落一地,精美的衣裙也沾染泥土,她保养得当的脸上显示出了惊恐,“你,你是……!”
艾玛微微笑着,“请叫我,艾玛伍兹,你们的园丁。”
然后,她把到插入了玛莎莱利的心脏,温热鲜红的血溅了她一脸,她舔了舔嘴角,血的滋味意外的苦涩。
然后她把身上沾血的红色围裙扔掉,带上了手套,把工具箱里的小木偶拿出来。
“奈布,丽莎去哪了呢?”
“至于收到庄园的邀请,完全是一个例外。”
艾玛双腿交叉,悬在空中来来回回的晃。
“如果想要寻找您的故人,请来欧利蒂丝庄园,这里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来的方法?大概需要您自己来探索了。”
弗雷迪完全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他的脑海里只循环着两个字。
是她。
是的,他全部想起来了。
家里新招来的园丁小姐,被发现惨死在储藏室的玛莎,以及,最后,被绑在地下室里三天没日没夜的折磨。
他睁大了双眼,止不住恐惧的看向艾玛,“你这个恶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艾玛脸上的笑容撤下来,她伸手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她,“这张脸,熟悉吗?像你的夫人吗?”
“你以为灰烬里奥在游戏里只追着你打,是误会?”
艾玛松开手,低头嘲讽的看着他,“你从我的生活里带走的,我想要一点一点的取回来。”
“原本我以为死了就是结束,没想到会来这里,更巧的是你也来了。”
“从云端跌下来的感觉如何呢?莱利叔叔?”
这个场景是她从十个月前就开始想象的画面,终于实现。唯一的变故就是奈布的到来……但是没关系,她已经安排好了,奈布会认为她只是先走了一步的。
尽管这么想,她还是有些失落,她也想和奈布在一起呀。
但这么久的相处已经是她偷来的时光,奈布应该和丽莎贝克在一起,而不是艾玛伍兹,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堕落至深渊的恶魔。
是的,她不应该玷污奈布。
该和奈布在一起的,是丽莎。
艾玛最后还是耐心的把弗雷迪扶回了长椅上,让他坐好。
已经快要到达黎明,外面已经泛起了光亮,透过教堂的玻璃照进来,为这破败的教堂增添了一丝凄凉。
看清了他们所处的场景,弗雷迪更加惊恐。
红教堂。
他们游戏时的红教堂。
在非游戏时间踏入这些地区,是会扣分的!
他们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他248的积分已经被消耗了多少!一旦积分归零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彻底死亡!
“你疯了!”弗雷迪大叫。
“我疯了吗?”艾玛无辜的眨眼,“没有呀?莱利叔叔,我只是想邀请您来参加一场婚礼而已,您可是唯一的观众,不应该更加高兴吗?”
艾玛看了看手表,她的积分已经从三百多降到了五十,想来弗雷迪的积分即将消耗完毕。
“要赶快呀,否则唯一的观众也要走了,再迟一些,说不定我都要走了。”
说着,她嘴里哼起了结婚时的乐曲,从她的工具箱里掏出了两个穿着白色的新衣服的小木偶,把他们摆到礼台上,自己则站到了礼台后面。
“丽莎贝克,你愿意嫁给奈布萨贝达吗爱她、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她用最庄重的语调说完这一段话,紧接着又换回自己的声音,“是的,我愿意。”
太阳慢慢升起了。
弗雷迪看到了自己的手表上的积分,绝望从他的眼中升起,来不及了。
“奈布萨贝达,你愿意娶丽莎贝克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
这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
可是,并不是她说的。
艾玛抬起头,目光近乎呆滞的看向教堂的正门,那里,一个男人正大步走来,似乎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他背后射来,照进了她的眼睛里。
奈布走到她身前站定。然后狠狠地把她塞进怀里,“我,奈布萨贝达,愿意娶艾玛伍兹为妻,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