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

曲终人散

一

她一直很想唱首歌给他听，一直很想。

那首歌是古老的郑风，从西周的渺渺烟波中流传而来，在多年前的汴京城染了岸堤柳枝的绿和明净的春水，配合上时兴的柔美曲调，就变成了她再也熟稔不过的歌谣，吟诵在街头巷尾，深宅大院。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沈梦沉想，她对江离的感情就恰如这首歌，悠远漫长。

二

正是去年元夜时，她与他相逢。

一如所有畅销的话本一般，闺阁小姐暗自心许，托人私下传递消息。

她与江离约好三日后相见。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三

那日的约定终还是散去。恰逢城破，家破人亡，几经辗转，人老建康城。

她为生计成了歌女，强颜欢笑，流连欢场。

只是，她忘不了他。

四

她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某个不眠的雪夜。

高楼上笙歌不尽，灯火通明如昼，几乎要忘却了曾经。只是当沈梦沉吟唱之时远远望见有面容熟悉的落魄书生行经红楼，又渐行渐远。

她低眉，换了曲调弹起了想唱给他听的那首曲子，耳畔有不易察觉的泪珠滑落。

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弹这首曲子了。

夜尽天明，曲终人散。

拖了很久，原本想写侠女，后来想写歌女，结果还是按了这种套路吧……

姑娘比较悲剧，要私奔的时候恰好城破了，然后之后都是杯具……

但是我喜欢第一句。

完毕。

[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