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元来看望年世兰,她如今有了身孕,恨不得将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四爷,只可惜四爷忙于政务,许久没有回到府中了。
可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年世兰的兴奋之情可谓是众人皆知,有高兴也有嫉妒,从那一天起,纯元便发觉宜修有点不一样了,她似乎越来越不怎么笑了,连话也少。
她不得不让婢女盯着,年世兰所喝的安胎药,饮食都与自己同吃,府中的侍妾和侧福晋见福晋如此在意年世兰腹中的孩子,除了不敢乱说什么,背后嚼舌根的人也就多了一些。
宜修觉得姐姐偏心,为什么这么在意年世兰的孩子,明明自己的孩子才是长子……
年世兰“姐姐,我让人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四爷,为什么四爷迟迟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封信也没有,是不是四爷不喜欢孩子?”
年世兰“还是说因为有了宜修生下的长子,我腹中的孩子就不重要了?”
纯元牵住她的手,年世兰好不容易怀上了身孕,兴高采烈的,本以为四爷会与她同样感到高兴,可是接连几天,连句话都没有,年世兰不免有几分焦虑,怀有身孕的人本就爱敏感多想,更别说年世兰一心迫切想要孩子的她。
乔兮兮“妹妹想多了,四爷只能忙于政务,这几天我让人送给四爷的信也没有回复,耐心一些,得知你怀有身孕,四爷一定会高兴的。”
乔兮兮“这可是他的孩子,哪有作为为人父的不喜欢呢?”
年世兰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放下心来安心养胎,被身孕的欣喜让她冲昏了头脑,还跑去找宜修请教如何安胎,可见对于这个孩子她煞费苦心,满怀期待的等着孩子的降临。
她去的次数越多,宜修瞧着她的腹部便越是不安,只要她的孩子是长子,并且足够出众,那么任何孩子都威胁不到自己孩子的地位。
可年世兰身后是年家…
她哥哥年羹尧更是重臣。
自己的孩子除了长子的身份外什么都没有,将来能比得过吗?
如果,如果将她的孩子扼杀在摇篮中,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入夜,纯元放不下心来,用过晚膳便来瞧宜修,可房间里并没有人,询问了剪秋,她说宜修去了小厨房。
来到小厨房,宜修的确在。
乔兮兮“妹妹在做什么?”
纯元好奇询问,宜修闻声却有些慌乱,将东西藏到了身后,看到她的举动纯元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终究是动了心思。
相比后来的每一次,此时的宜修还是有几分不忍的,毕竟她是有孩子的人,知道那是一条生命,一旦孩子没了,很有可能带走母亲的希望。
两人仿佛是心有灵犀,彼此都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直至宜修拗不过良心,将本想偷偷放在安胎药里的麝香拿了出来。
乔兮兮“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口口声声说爱着四爷,那可是四爷的孩子,这样做你是在扼杀一条小生命?!”
乔兮兮“如果有人扼杀你的孩子,你已经是母亲了,难道就不能换位思考吗?!”
纯元知道一个孩子生出来不容易,养大更是艰难,况且在王府的孩子,宫中的孩子,活的要比一般的孩子而艰难。
宜修最终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被人看不起,更害怕别的孩子会分走自己孩子的宠爱,她知道孩子是母亲的命,可是她真的想做一个恶人,为了孩子……
宜修“姐姐,求你,求你不要告诉四爷,不要告诉四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
她几乎快要跪了下来。
纯元将麝香收走,做善人很难,可做恶人却十分简单。
入夜,她一直没有睡,始终睁着眼,她在想胤禛的态度,对于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孩子,他会是什么反应……
房门突然推开,一阵凉风进来,随即门又被关上。
她知道他回来了…
纯元只觉得有人靠近,还未翻过身,他便躺在了自己身旁,一双手从背后搂住她,纯元楞了片刻,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兮兮“你都知道了…”
胤禛沉默了片刻,应了声。
乔兮兮“那,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孩子,年世兰很喜欢你,很想有一个属于你们的孩子…”
胤禛“…如果是个女儿,那么也就罢了,若是个儿子,他活不下去。”
纯元愣住了,她不禁想起系统的指令,如果说年世兰的孩子会死,那么这府中会有一个人是祸首,会是端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