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元望着他,眸子亮晶晶的,在落幕的漆黑色的夜中,她的眼神太过纯净,胤禛第一眼看到她时想到的便是玉兰花,高贵圣洁,用来形容眼前的她似乎再好不过了。
在她问出问题时,胤禛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他否定了她的话,他的确生气,因为她明明可以理解,却选择了给自己添乱的方式,所以他不能接受,却不会想伤她,也不会动她分毫。
不是因为乌拉那拉氏的荣辱,而是就像她所说的,只因为她是纯元。
胤禛“我不会杀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如今不会,以后也不会,在我能够承受以及处理的范围之内,你想做什么随你便。”
胤禛“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个道理,就算她怀上了身孕,她的孩子也不会活过成年,从将欢宜香单独赠予她的那一刻,任何女子都能孕育孩子,唯独年家的女子不能,也不可能。”
纯元闻声沉默着,是啊,对于帝王来说这是最好的稳妥方式,胤禛野心极强,他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一将功成万骨枯,帝王的脚下何不是踩着鲜血和白骨上来的。
纯元闭上眼,深呼吸,与他相处的空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胤禛将窗户推开,空气流通后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她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乔兮兮“你,有没有喜欢过她们?”
乔兮兮“不提别人,就单说年世兰和宜修妹妹,你心中可有在意过她们?”
胤禛瞧着她这般认真,只觉得可笑,帝王薄情,他府中那么多侍妾,美貌自然是最基本的,在不在意有什么用,不过是权衡利弊和怜悯罢了。
他的笑无声表明了答案。
胤禛“或许,动过心。”
胤禛“不过比起情爱,帝王的权势才是我想要的,她们不过是繁衍子嗣应该有的存在,帝王佳丽三千,若是每个人都分一点,于她们便是感恩戴德,于我,只不过是施舍。”
原来他很早的时候便是这么想的,帝王薄情,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一个男人,无数个女人,怎么能做到真心平分呢?
女人不过衣裳,比不了权势。
得到这个答案后,纯元大概知晓了,纵然胤禛对年世兰有过动心,可在未来年家的势力强大之下,这份动心也渐渐磨灭,变成了猜忌和防备,帝王永远都是在如此的日子中过来的。
身边充满了猜忌和阴谋,后宫女子那么多,那么乱,帝王平衡前朝便已然是不易,又不缺貌美的女子,那些年纪轻轻便埋葬在深宫中的女子,才最是可悲。
在帝王身边,真心换不来真心。
乔兮兮“真心…换不来真心。”
胤禛“什么?”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他并没有听清,其实纯元不在意他有没有听到,她可怜那些痴情的女子,却也明白改不了她们已定的命运,如今能做的,能够帮她们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胤禛“至于年世兰,那一味麝香是欢宜香少不了的,纯元,你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