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元放下心来,碰到枕头的那一刻便沉沉睡了过去,这几日她的确太累了,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在胤禛的房间里,她还是能够安心的睡一觉。
这是王府两个月睡的最舒服的一夜,隐约间,她仿佛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但太累了,便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做梦,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大婚之后,母家又来送信,说了那么多,大概的意思便是想让她赶紧怀上身孕,可连圆房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怀孕么?
纯元当着宜修的面将信的内容一字不差念出来,其实宜修是紧张的,她后来虽心狠,但母族的荣耀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至关重要。
而这时候的她已经快临盆了。
宜修“姐姐,夫人这么说是想让你早早生下与四爷的孩子,自从姐姐与四爷大婚后,母家就没少送各种滋补的补品,妹妹明白姐姐的心,却也不想让姐姐为难……”
宜修垂下眸,不论怎么说,起码她的孩子是长子,这也是一件幸事,哪怕不是嫡出的长子。
纯元没有说话,而是将信烧掉。
乔兮兮“我呢就当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封信,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了,我不想听,也不会听的。”
乔兮兮“有妹妹腹中的孩子就够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安心生下孩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宜修乖巧的应了下来。
半月后的一天,她顺利的生下男婴,这是四爷第一个孩子,是长子。
如纯元所想,母家没有人来庆贺,更没什么所谓的补品,嫡庶尊卑的观念刻在骨子里,她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这个时代,做不到对每个人公平。
胤禛看到孩子自然欣喜,初为人父,但很快他的脸上就不怎么有笑意了。
入夜,他留宿在纯元的房间。
她看书,他便瞧着她看。
堂堂四皇子坐在地铺上,就这么仰视坐在床榻上的她,这种感觉好不真实。
乔兮兮“四爷,要不你还是坐到我旁边吧,反正没到休息的时候,你这么盯着我,我也看不下去。”
胤禛“这可是你邀请的,不是本王死皮赖脸贴上去的?”
纯元皱了皱眉,她在胤禛心中的形象就是这般的吗?跟白月光简直是相差甚远啊。
胤禛坐在她的身旁,拿过她手中的书,似乎有意不让她再看下去,他心中堆积了许多话,不知道该对谁说,府中的女子要么为了利益,要么为了身后的家族,唯有她在自己眼中是不一样的。
乔兮兮“四爷想说什么就直接开口,别抢我的书,耽误我学习。”
她说的一脸正气,反倒是逗笑了胤禛,她似乎有半个月没见到他笑过了,想必还是因为朝廷上的事。
胤禛没有说话,牵住她的手,顺势躺在她的腿上…
胤禛“有很多话想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如你来给本王讲一些趣事,就当哄哄小孩子。”
胤禛“你随便说,本王就随便听听,不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