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向来不喜热闹，从前是，如今更是了，回京后的这几月，他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将军府的暗室里。
原先霍家的牌位已经供奉在了祠堂，暗室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他一个人站着，出神许久。
暗室的门打开，凌不疑才收回了眸子，转过身，他知道除了她没有人会来。
乔兮兮神色平淡，她上前张开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凌不疑的手搭在她肩头，轻轻俯拍，她的呼吸很平稳，模样像是累着了。
“今日不是程四娘子大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少商大婚，过去也不过一杯喜酒，何况我看不了那么鲜艳的红，待着也是无趣。”
“与其给新娘子添堵，还不如回来给你添堵，烦你一下。”
他宠溺一笑，眸中闪过一丝忧伤。
可鲜艳的红恰恰是小五从前最向往的，凤冠霞帔，八抬大轿。
只可惜这辈子，再无可能了。
“小五，你还恨我吗？”
“…不恨了。”
“…还喜欢我吗？”
“喜欢。”
对他的恨，她会迟疑。
可对他的爱却不会。
就像飞蛾扑火的道理，明知一命呜呼，却依然向着光亮前进，不留余力。
有她这句，凌不疑便满足了。
此生他什么都不敢奢求，甚至在被发配边疆时，就做好了此生不再相见，生死不往来的打算。
老天眷顾着，能让他们相见。
“凌不疑，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他这条命都是欠她的，连命都能给，更别说其他的。
乔兮兮依偎在他怀里，扬起头。
她的眸光坚定而又执着，对上他深邃的瞳眸，一字一句认真道:
“第一件事，我要你答应我，此生不娶妻，不纳妾，不留后。”
“好，我应你。”
他想娶的从来都是她一人。
可越妃说了，小五幼时病症再次复发的那一次，御医诊断出，她身子孱弱，此生再无生育的可能，甚至连性命随时都会陷入危险。
如果她不在了，他活着的意义也就不存在。
“第二件事，我要你守护天下百姓，斩杀外敌，直至死亡！”
就像霍家满门忠烈，誓死效忠。
“我应你，护百姓无忧。”
对他而言，护住了百姓，就是护住了她。
“第三件事，我要你从今以后为自己而活，要你照顾好自己，不许自暴自弃，更不许折磨自己！”
她眼角泛着泪光，眸光微闪。
连语气都变得哽咽了。
凌不疑眼眶微红，喉咙滚动，他低眸扣住她的头，埋入胸膛，他什么都能答应，唯独这件事，他做不到。
乔兮兮埋在他胸口，轻声道:
“凌不疑，你欠我就得答应我，这三件事你都得做到…”
“不娶妻妾，守护百姓，顾好自己，我不管你怎么想，你欠我一条命，你就得答应…”
良久，他沉闷的说出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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