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十七）

最后的倔强在看到妇人脖颈流血的那一刻悉数化为了云烟消散。

阿史那隼双眸通红，明知不能，却不得不跪！！妇人再歇斯底里的呐喊也让他无动于衷，眼见他膝盖已然弯曲，妇人突然笑了，她想起了那位中原姐姐曾经说过的话……

“草原上的男儿该做雄鹰，翱翔于天空自由自在，而不是被一片草原所束缚，人生漫漫，一曲长歌浅笑兮。”

“阿隼！！”妇人突然张口，眼角落下泪珠，她笑着，目光慈爱，“听阿娜的话，照顾好自己，别怪任何人，永远，都要做自己。”

话音落了，她用力握紧涉尔手中已经松弛的剑，抹了脖子，了结了生命……

阿史那隼疯了般冲过去，涉尔宛若过街老鼠慌了着往后退。

他抱起那逐渐冰冷的身躯，一声声的呼唤着，乔兮兮听到了声音，忍着背上的剧痛睁开了眼睛，看到的一幕却让她宛若刀绞。

妇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抚上他孩子般落泪大哭的面庞，“孩子别哭…你，该替阿娜开心…深情不该被束缚…做你自己…好孩子…”

手臂沉沉落下，身躯彻底冰冷。

阿史那隼的心也在这一刻崩溃。

…………

他放下妇人，拿起了弓箭，剑无遗漏的对准了涉尔，可一旦杀的涉尔，换来的则是追杀。

“不…不要…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服软！我没想杀她啊！”涉尔努力的为自己辩解，突然大喊一声，一支箭插入了左肩！

乔兮兮知道他在草原上的位置有多重要，也知道多少人对他这个庶出的身份明嘲暗讽。

一旦杀了涉尔便彻底毁了他自己！

阿史那隼忍着悲痛扔掉弓箭，眸子通红的盯着她，一字一句质问道！

面对阿史那隼的指责她反驳不了。

因为是事实，因为那个待她若母亲的妇人亲眼倒在了眼前，所以乔兮兮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声不吭，努力让自己平复心绪，就算错了，她也不能让人欺负。

她的伤口流出鲜血，模糊了后背，额头冷汗直冒，每走一步都是咬牙挺着。

他看着了，眼角染上了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