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破晓,各界人间迎来曙光,天魔交汇口的忘川因在中间夹着,常年不见日光,只有黑夜挂在上方,唯有忘川河水的荧光算得上一景。
忘川静静沉睡,享有偷的浮生半日闲的光景,好景不长,彼时的忘川河水,幽魂因一阵灵力波动而颤抖,他们感受到一股清流的香气,纷纷要冲破牢笼,船上的老者不悦的皱眉,他朝大声呵斥,“退下!”
他这一声令下,随着浑厚的灵力压制,魂魄不敢放肆,老者本来慵懒的躺在船上小憩,结果被吵醒,别提有多烦躁,扰人清梦可是要诛九族的。
怎么说也是忠人之事,老者也不好不过问,他瞧了眼忘川,见着都老实,这才放心下来,“楚辞这老家伙,可是欠我个大人情啊!”说完,继续躺着做自己的春秋大梦去了。
忘川河底的阵法中心,旭凤与润玉各站两边,他们的双眸紧闭,身上缠绕着戾气极重的红色,那模样阵势,就如同入魔一般。
“哈哈哈,天界的殿下不过如此!”
那雌雄莫辨的声音极其嚣张,若有人在场,定然能发觉声音是从旭凤的玲珑宝盒传出来的,“哼!待本座吸干你们,便可出去一统天下。”
魔物由心演变,生生不息,三人分开之后,旭凤最先遭殃,其次便是润玉,兮瑶则是因天道,险入另外一方天地,等她回去后,便立马瞧见阵法中心的两人。
“润玉旭凤!”
她上前查看,两人身上缠绕着红色的气息,此刻紧闭的双眸,而且他们的神力正在流失,想也不用想,定然是着了魔物的道了。
兮瑶二话不说,给两人加固了法术,暂停灵力的流失,再这样下去,恐怕两人都要因灵力枯竭,现在最主要的是唤回二人神识,不然不是魔物出世,就是他们入魔。
只是如何阻止,她暂时还没有找到进入的入口,不能一个一个的唤醒吧!干脆一起得了。
兮瑶正打算施展异梦之术,忽的瞟向旭凤手里的玲珑宝盒,心思斐然,魔物在手,那就好办了。
手中灵力大盛,双手结印,若不是顾忌两个兔崽子,兮瑶定然是一剑就杀到魔物的老巢,要不然还能如此憋屈。
通过玲珑宝盒,她化作一股清烟进入二人的世界,眼前白蒙蒙一片很快便清晰明了,此方既然是魔物制造的心魔,她定然是在的。
只不过想要找出她绝非难事,既然想吸干两兔崽子的灵力,必然会在二人身边。
不过也不晓得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她回来已经晚了一天了,好在来的及,也幸好他二人一个龙一个凤,真身够他们挥霍的。
兮瑶环顾四周,她站的地方正是落星潭的方向,这里无人打扰清净,四下也没有任何仙的踪迹,所以并没有谁注意。
未免魔物察觉,她隐藏自己的气息灵力,隐身在暗处,以便找自家的小白龙。
“哇塞!这星星都掉落在水里了,可见这天界的气象严重的很啊!”
锦觅的声音传入耳畔,尽管兮瑶经历过这些日常的画面,她仍是震惊,这魔物刻画的世界也太真实了吧!
“啊!又是你!”
紫衣小童打扮的锦觅捂着头发,指着冒出来呲牙的魇兽大惊失色。
“魇兽不得无礼!”
男人的声音犹如天籁,就像敲落在石头上的一滴水,看似平常,实则是细水长流。
润玉白衣蹁跹,惊醒了正在小憩的他,撇见一旁魇兽的动静,出言制止。
尾巴也无心泡了,故而收了起来,拱手对惊扰的仙子行礼歉意,“魇兽惊扰仙子,还望见谅!”
润玉的嗓音温和有礼,带有独特的温柔,“小仙表字润玉,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在下锦觅,锦觅。”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大抵上是这样,锦觅没心没肺的一番开导,众然是让润玉开怀大笑。
“仙子一番推演,小仙豁然开朗。”
锦觅对这位温和的仙君很是有好感,旭凤倒让她好感败光。
兮瑶在暗处观察润玉身边的人,魔物尚未出现,难不成不在这里,而是在旭凤那边?
她得尽快安排呀!这里的一切发展跟她在斗姆看见的场景一样,落星潭初遇,自家小白龙便被给坑了,还情劫,无非就是陨丹搞得祸端,幸好真实世界里,锦觅的陨丹给拿了,要不然又是一场人间悲剧。
如今既然遇见自己了,她的小白龙可不能重蹈覆辙,若是真的回不去现实世界,那就完了,不止是自己遭殃,恐怕外面两兔崽子真的就死翘翘啦!
不行,她要做些什么,反正周围也没啥人,于是本欲现形的自己被一道有力的臂膀给拉走了。
“哪条道上的,也不打听姑奶奶是谁?”
兮瑶差点脱口而出这一句话,结果就看见了润玉,她懵逼了,两个润玉。
“瑶儿是我。”
润玉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抱着怀里的人死活不撒手,原来没有兮瑶的人生是孤独寂寞的,是惨不忍睹的。
察觉到自家小白龙的意状,她出言关心道:“怎么啦?”
润玉沉闷不语,只把头埋进她的脖颈,贪婪的轻嗅她的清香,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她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假的。
“瑶儿,我看见我原本的一生了。”
润玉缓过神来,把他幻境里的一生看完经历完了,等他油尽灯枯之时,突感自己被一道温暖的力量拉扯,再然后他便清醒了过来,破了魔物的心魔幻境。
未免自己魔物察觉,他变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照着原有的轨迹演下去。
润玉本在暗中观察,以此找出魔物,结果却发现兮瑶的身影,他思绪万千,不知真假。
等到锦觅离开,便瞧见兮瑶欲要接近假的润玉,故而有了真实的润玉拉她离开。
“那里没有你,母亲死了,彦佑的离开,叔父的偏心,还有我痴狂的执着锦觅,整个璇玑宫里冰冷凄惨,只有我一人,而瑶儿却没有。”
润玉自顾的说着自己的经历,抱着兮瑶的腰身越发紧了紧,他说的时候,语气中带着颤抖,想来是太过牵引人心,故而心有余悸。
兮瑶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她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他的背脊无声无息的安慰,最后重复三字,“我在呢?”
这三字犹如魔力一般,倒让润玉安心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