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莲花坞修养了几天,魏无羡、魏绾和江澄就一起去往姑苏了。
相比两人的兴奋,魏绾更多的是不安,她不知道蓝忘机会怎么想……有些心虚啊!
魏无羡:“阿绾,怎么了?”
魏绾:“哥哥,我没事!”
魏无羡笑:“听说姑苏的天子笑,甚是可人啊,我一定要喝个够!”
魏绾:“……”
江澄:“听说云深不知处有三千多条家规……”
魏无羡:“……”
魏绾不禁在心中感慨,果然全世界人民看到蓝氏家规都一个反应……
翌日,江澄拉着还在打哈欠的魏无羡找到了魏绾。因为魏绾在姑苏待过一段时间,又救过蓝忘机。所以蓝启仁包括一众蓝家人对她都很好,她也相对自由,可以选择听课或者不听,反正他们也知道她的水平……
由于是第一天,魏绾还是起了个大早,去找魏无羡两人,打算陪着他们去听课了……
三人刚聚到一起,蓝忘机的目光就射了过来……魏绾走到他的面前,笑道:“蓝忘机,好久不见了!有时间再切磋一次?”
再次相见,蓝忘机自然要与魏绾同行叙叙旧,虽然蓝忘机很闷……
两人走在魏无羡和江澄的后面,蓝忘机时不时盯着魏无羡看,面色不善……做为拿着剧本的大佬,魏绾知道这是两人在昨晚结下的梁子。
是夜,魏无羡拎着两坛天子笑走在长廊上,蓝忘机从对面走了过来。
蓝忘机:“卯时未归……”
魏无羡笑着递给蓝忘机一坛天子笑:“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行不行?”
蓝忘机严肃道:“罪加一等!”
魏无羡跳上墙头,笑道:“那我不进去,站在墙上喝,总不算破禁吧!”
月光下,两个少年大打出手……
魏绾回忆着剧情,笑了。果然还是官配看着幸福!怎么看都是满满的……尤其是蓝忘机那一脸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此生无憾了!
魏绾笑:“蓝忘机,其实你不必介怀,哥
哥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后还有劳烦你多看着他!”还是要撮合一下的,虽然剧情不需要……但奈不住胸中涌动的腐女因子啊!
蓝忘机愕然:“……”
魏绾的作风……这是把魏无羡卖给他了?!
某女摊手表示无辜……
兰室,蓝启仁站在众人前面,手执长尺,一脸严肃的讲着姑苏蓝氏的三千多条家规。魏绾本着尊重长辈的心理,和蓝忘机等人一样,坐得端端正正,虽然做为一个厌学的孩子,心里有些抗拒……而魏无羡则昏昏欲睡,坐姿随意……
蓝启仁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走到魏无羡身侧,用长尺敲了敲他的桌子,沉声道:“魏婴!”
魏无羡打了个激灵:“在!我在!”
蓝启仁撇了魏无羡一眼:“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无羡:“不是,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蓝启仁:“‘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魏婴慢慢的看了四周一眼,指着兰室外的郁郁碧树,道:“譬如一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蓝启仁面色稍缓:“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魏无羡朗声道:“屠夫。”
蓝启仁:“兰陵全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魏无羡:“金星雪浪。”
蓝启仁:“修真界只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魏无羡:“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蓝启仁:“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魏无羡好一会没回答,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均有些不安的望向魏无羡,希望他答出来,因为生怕下一个就叫到了自己。
蓝启仁呵斥道:“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不准翻书!呵!忘机,你告诉他,如何……”
蓝忘机不去看魏无羡,领首示礼,淡声道:“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众人长吁一口气,心内谢天谢地,还好蓝老头点了蓝忘机,不然轮到他们,难免漏一两个或者顺序有误,那还不得受罚!
蓝启仁看着蓝忘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一字不差。”
他顿了顿,又看向魏无羡道:“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需得这般扎扎实实。身为抱山散人徒孙,理应知道此理。”
此时,魏无羡突然出声;“先生,我有疑!”
蓝启仁道:“讲。”
魏无羡道:“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板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启仁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魏无羡道:“暴殄天物。”
他又顿了顿,方道:“我方才并非不知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疑惑道:“古往今来,以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道路。”
魏无羡严肃道:“这名创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蓝忘机看了看魏无羡,有些不安和担忧。
蓝启仁听罢,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喝道:“不知天高地厚!”
兰室内众人大惊,蓝启仁怒道:“伏魔降妖、除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真是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无羡正想出口反驳,不料魏绾先早一步开了口::“蓝老先生,这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可以为人所用,怨气又为何不可为人所用呢?又敢问孰正孰邪?熟黑熟白?”
蓝启仁看着魏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