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朝三生石伸出来的手陡然一顿,他真的离开了!他的指尖划过“蓝湛”两字,一如蓝忘机般温柔深情。
魏无羡:“你只知他等了我千年,却不知我亦等了他千年……”
孟婆:“……你一直都在地府?!”
魏无羡不语,他转身离开三生石,一步一步的跨过了奈何桥……
孟婆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不知所措,等她想起他还没有饮过她的汤时,那人早已离开了。她叹了口气:“也好,至少你记得了,他也不会等很久了,你们不会再错过了!”
云深不知处,月色如华,树影婆娑,微风正好。魏无羡站在墙头,手中柃着两坛天子笑,一脸戏谑的看着墙下的人。
蓝忘机:“魏婴?”
他的声音当真悦耳动听啊!魏无羡笑了笑道:“蓝湛,天子笑分你一坛,当作没看见过我行不行?”
蓝忘机:“云深不知处禁酒。”
魏无羡笑:“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蓝忘机:“……你怎知我不会说……”
魏无羡:“……你……你这是收人礼,不做人事!”
蓝忘机:“我并未收你礼。”
魏无羡肉痛的看了看抱在手中的两坛天子笑,两眼一闭,将其中一坛塞到了蓝忘机怀里,生怕自己后悔似的,跑着离开了,以至于蓝忘机还没来得及拒绝。
蓝忘机呆呆的看着怀中的天子笑,他这是犯禁了?
想到那人的无理取闹,蓝忘机哑然失笑。
回到静室,蓝忘机将那坛天子笑埋在了院子里的玉兰树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人很亲切,尽管初次相见,尽管看到他心会莫名的抽痛,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角落里的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离开,眼里满是情意,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兰室,蓝启仁正在讲学。
魏无羡坐在蓝忘机身侧,时不时看看蓝忘机正襟危坐的样子。
蓝启仁虽然讲着,但也注意着众人的反应,见魏无羡不认真听课,轻咳了几声:“魏婴,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正盯着蓝忘机看的魏无羡听到蓝启仁唤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第一时间站了起来,险些摔倒,幸而蓝忘机扶住了他,魏无羡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蓝忘机抿唇不语。
蓝启仁:“魏婴,我且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无羡:“不是,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蓝启仁:“‘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魏婴慢慢的看了四周一眼,指着兰室外的郁郁碧树,道:“譬如一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蓝启仁面色稍缓:“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魏无羡朗声道:“屠夫。”
蓝启仁:“兰陵全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魏无羡:“金星雪浪。”
蓝启仁:“修真界只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魏无羡:“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蓝启仁:“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魏无羡好一会没回答,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均有些不安的望向魏无羡,希望他答出来,因为生怕下一个就叫到了自己。
蓝启仁呵斥道:“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不准翻书!呵!忘机,你告诉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