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清行,你是个好孩子啊!”
二人刚流着大汉坐下休息,沈阔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林清行不做声。
“小淅这倔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眼看着一年一年的过,怎么就不想嫁呢...”
“叔叔...”
“我也明白,但是...哎!”
“那几个好人家陆续都娶人进了门,你说我能不急?”
“老爷,又有人来了。”一小厮说道。
“这就来了。”
说着放下手中的剑,跟着走了。
那剑尾还拴着那柄她刻的小刀,随着穂轻轻晃动着。
林清行托着那柄小刀模样的竹雕,手指揉搓着,像是在回忆着某段往事。
“清行哥哥!”
“陪我去吧清行哥哥!”
“小哥哥快来!”
......
就好像发生在昨日似的。
栩栩如生,历历在目。
很快就到了林清行二十岁生辰。
一家四个人安静的坐在桌前,还是徐姨率先打破这份尴尬,“清行啊,你来到我们家也已经十五年了,如今你也到了二十岁的年纪,也要替你物色女儿家娶媳妇了呢!”
“徐姨,我还不想太早成家,不用这么早就替我张罗的。”明明是笑着说出这番话,林清行心中却压着大石头一般费力。
“话不是这么说,知书达理懂事的女儿家也要慢慢找的!”
“来,都动筷子吧!”
面对眼前一桌丰盛菜肴,与几年前何其相似的对话,沈淅不免觉得自己和他都是笼中小鸟,就像冬冬。
可它却还是自己飞走了,那他们呢?
会有自由的一天吗?
“嗯,爹娘说的对,找个好女孩为你持家打理,现在寻觅着不早。”
林清行嘴里微苦,也不得不勉强露出苦涩的笑,“听沈叔叔徐姨的。”说罢也动气起筷。
这是你的报复吗?
......
“嗯!沈叔叔和徐姨说的不错,你以后嫁给一个好人家,我也就能放心娶个好媳妇了!”
......
林清行你真是混蛋!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年少无知?
少不更事?
统统都是借口!
而今只有自己处在相同境地林清行才感同身受,原来当年的她竟忍的住心碎的疼痛。
现在说对不起,会不会已经迟了...
味如嚼蜡过了自己二十岁的第一天,林清行浑噩坐在院子里,树下埋着的酒坛悉数被他挖出来,往日都对着缝隙中的沈淅方才舍得多饮几壶的好酒,今日摆了一桌,对着惨白的月光,大口大口灌进去。
今日月光怎的如此惨淡,倒不似往日那般透亮明镜。
呵,是了。
现在任谁都看不出月亮的美,更可况是我这眼拙嘴蠢脑子被驴踢了的人呢!
...你以后嫁给一个好人家,我也就能放心娶个好媳妇了...
瞧你说的人话!
林清行竟还笑得出来。
瞧你说的这人话啊!
可能他自己也没发觉,眼中混着酸涩的透白水珠子,像极了天上的玉盘。
今日酒量甚好,怎的喝了这些还不觉醉?
...找个好女孩为你持家打理,现在寻...
好女孩?
哪里有女孩能与你相比称好?
有闷头饮下一口酒。
“酒啊酒,你莫不是在怪我暴殄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