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采风节那天!”清祠有些害羞,这几日一直见不到他一定是很忙,也不知那日他有没有时间。
“我一定抽出时间陪你。”
“嗯!”
太好了,等回去一定要更加细心的绣荷包!
“对了,刚才你听没听到在面摊那两个人说的话?”
清祠将有些冷的手从水中拿出来缩进袖中。
“没有,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如果,如果真的是被人灭口,那他们真的好可怜。”
“是吗?”
“是啊,这个凶手一定是大恶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清祠两只手我在一起为左手取暖。
“若是这些死掉的人曾经也做过错事呢?”
林清行顿了顿,等她的回答。
“什么样得错会得到灭门的结果...”
“让一个孩子一夜之间没了爹娘...呢?”
“真的有这种事?”
清祠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只是假设,你刚刚说到这件事的。”
“哦!”吓我一跳,不然我真的以为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
既然是假的,清祠也就真的遂了自己想法说,“做错了事应该付出代价是没错。”
“但是。”
但是?
“这样下去难道不会有更多的孩子像那个小孩一样无家可归吗!”
“报仇就一定要人去死吗?活着赎罪不比死去更煎熬?”
......
活着赎罪?
他是诧异的,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既惊喜又悔恨。
可是一切还来得及吗?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就随口一说的。当不得真!”
清祠摆摆手,温热的血液重新回到指间,清祠又把手伸到水中摆动。
不。
或许你是对的。
林清行顿时豁然,一直困扰自己的忧郁瞬间消散。
“就,依你。”
“什么?”清祠光顾着淋水,没听清他说什么。
“没什么!走,我们划到那边去看看!”
“好!”
“清祠,晚上回去我们吃红烧肉吧!”
“怎么突然想起来吃这个?”
“就是想起来了...我做给你吃。”
“...嗯!”
船行的远了,也听不清他们的话。
“老爷,下月初就是采风节,我们要尽快做好防范。”
“你怕什么!他体内有我们之前种下的毒引,他只要敢现身,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话是这么说,但...”
“别担心了,比起这件事我更担心馨儿啊!”
“那个江湖大夫不是在你面前发誓说能救你女儿!还担心什么?”
“你这话说的!若不是你,我,我又怎会做出这等愚蠢之事!将来何以见她亲娘...”
“现在倒是全都怪在我头上了?当初你举棋不定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怪我出主意!你是觉得现在事情都稳妥了所以将错处落在我头上?”
张夫人喘的有些厉害,“这些年我对她做的事都对得起良心,张宏,你就这么报答我?我大姑娘嫁与你,却没得一男半女,成天对着她!戚戚艾艾!你以为我看不见?”
张夫人手指着墙上的女像,“从我嫁进门你一直不摘下来我忍!每日着魔一般跑到这里我也忍,现在她的女儿变成这样,是没错!我让你这么做的!但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整个张家为了你!”
“哎......”
张宏走出蜡烛阴影,面容看着叫人过分熟悉。
正是在山林中收留林清行和清祠的张伯伯。
身旁的人跟着他转过头,眼眸有些湿润的看向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当初下药他应当不会察觉,所以...”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拇指一般细小的瓶子,“这个你我各一支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待他接过便离开这间香火味旺盛的房间。
看她远离的背影,张宏不禁回忆起当初为了堵截林清行而委身在林中时候,除却繁重的心事,竟也留下不少与她心心相印的日子。
从船上下来踩在地面时清祠还有些不踏实的感觉,就好像地面都在晃动。
“真舒服!这一趟好开心啊!你说是不是!”
转过头去看还站在船中的林清行,“怎么了?”
莫不是...不敢下来?
“你不会下不来了吧?”
“...扶我一下。”
林清行一直在别扭着脚划船,左脚早就麻的毫无知觉,这丫头竟还敢偷笑。
清祠极力掩住不断上翘的嘴角,将手递给他。
待他踩到地面后,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清行你腿麻了怎么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不敢下来了呢!”
“嗯,我的脚确实是麻了...这样是没办法做红烧肉的。”
“清行,等回去我给你揉揉!”
一本正经讲胡话的林清行和信以为真的清祠就这么一路慢悠悠的闲逛起来。
走到桥边,“清祠,石阶我迈不上去,快扶我!”
“来了来了!”
“清行,我们坐下休息吧。”
“扶我一下,使不上力。”
“好好好!”
二人终于坐下休息时清祠已有细汗涌出。
“我去买几个包子吧!”清祠有些饿。
“好!慢点!”
包子铺就在对面,清祠小步跑过去,弯着腰。
刚刚出笼的包子上布满蒸汽,她小手来回煽动,从后面看甚是有趣。
“清行!”
看她的样子移不开眼,突然回过头叫自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林清行!”
比上一声音更大了些。
林清行微微仰头,并不想像她一样大声喊。
看他似乎是见了自己在叫他,“素馅的好不好!”
“好!”一声底气十足的声音穿过人来人往的小道流进她耳中。
“知道了!”清祠对他挥了挥手,又转了过去。
林清行似乎能看到未来二人相依的生活。
“小姐,与柳公子去玩的好不好啊!”小小看自家小姐终于舍得回来,忍不住羡慕,“小姐下次出门可得记得一定要带上我,你可知今日我自己一个闷死了。”
“今天随枫源公子去见他朋友,我认识了几个与我投脾气的姑娘,明日也带你一同去,认识一下。”
“哦?小姐有好朋友了?”
小小这些年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从未见过她主动提及谁,看来今天定是结识有趣之人了。
“嗯!那今晚我要早些睡,明日一起去!”
“带着你,快把药拿来吧!”
对着较之前比起来更为苦的药,张馨儿还是不眨眼的吃进去,一想到他刚才担忧自己的样子心里很甜很甜。
今日确实站的久了些,“今日我也累了,早些洗漱更衣吧!”
“是,小姐!”
而回到医馆的柳枫源哪还有睡觉的心情,又翻起早已翻烂了的医书,希望能从其中找到有用的东西。
若是爹和娘还在,他们一定知道如何做。
“来吧!”
“来什么啊?”
在林清行的小院中传来一段这样的对话。
“你自己说的...为我揉一揉啊!”
“...前提是,你要做红烧肉。现在呢?厨房没有肉,所以,无效!”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都这么久了你的腿早该没事了。”
“谁说的?”
林清行又开始信口胡诌,“你难道不知道?”
“怎么?”清祠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如果不及时按压医治,长期以为会麻痹大脑的。”
“麻痹,大脑?”
清祠信以为真,不由得去想林清行大脑不健全的模样,“你在想什么?”
怎么表情那么...精彩?
“算了,帮你揉一下。”
清祠想象中的林清行口齿不清晰,甚至走路都做不到,总是傻笑着对着自己...不敢再想下去了。
虽然不知道她又想了什么奇怪的事,但现在坐在他身边弯腰揉腿的她,才是他最想的。
“过两日我便让贺进去买东西回来。”
“嗯!”
“今晚也不回去了好不好?”林清行宠溺的贴近她的小脸。
温热的喘息都洒落在她敏感的肤上,惹得她耳根胀胀的。
“不好。”
“怎么?”
“昨晚我都做恶梦了...”
“嗯?梦到什么了?与我讲讲。”
清祠将梦里残缺的景象讲与他听,微微皱眉回想着并不愉快甚至有些揪心的梦境,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认真听她说话的这个人同样眉心紧蹙。
“...这个人狠狠地推开了我...”
然后我就醒了。
“梦里都是假的,别想了。”
林清行不再去想那日发生的事,偏头去看她,只见她神情紧绷,原本放松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发抖,“我们不想了,不想了...”
安慰她不去想,可这夜林清行却不由得自己不去想那之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