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世,聂怀桑坐在书房,一抬头,见一双眼睛探出来望着里面,见被聂怀桑发现,眨了几下

阿泉?
一个小女孩从门后出现,跳过门坎

阿爹,是我。

是想休息了吗?
聂棠冉把手中一把雪白的剑放在桌上,剑鞘上刻着“归年”二字,是羽泉那把血泪所化

阿爹,弟子们都练刀,我却练剑,我能练刀吗?
聂棠冉从记事起就从未见过聂怀桑拿过刀,甚至连见也不曾见过,聂怀桑把归年交给聂棠冉时告诉她,万不可有任何受损

小姑娘家的,少练刀。

可我们家不就是修刀道的吗,为什么我要练剑?
聂怀桑没有立刻回答,他指间一丝怨气与灵力相互缠绕,聂棠冉经常见他这么一坐就是半天,思绪一偏,不等聂怀桑回答,就先换了话题

阿爹,我一直不懂,您指间是什么?
聂怀桑手中动作停下,他轻轻笑了笑,那丝怨气和灵力一同消失在他掌心

和你娘有关。

阿娘?
聂棠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从未见过母亲的模样,每当聂怀桑同她说起时,总每个结尾,似乎永远也说不尽,每次聂棠冉撑不住困意,迷迷糊糊还能听到聂怀桑在讲,总觉得,如果阿娘在的话,指不定自己就放养了
指间灵力是聂怀桑的,那丝怨气是羽泉的
羽泉自刎,聂怀桑怔了许久,好不容易缓过来,周身已被血色淹没,还有些黑气环绕在羽泉身边,他记得羽泉说过,她的血会招来怨气
聂怀桑抱紧了羽泉,却感觉手上有什么东西,他抬手一看,一丝怨气环绕在他指间
过了一会儿,这丝怨气离开他指间,在羽泉腕处饶了一圈,又回到他指间,聂怀桑笑了一下,流下了眼泪
这就是,羽泉说的执念吧

弟子们都说,阿娘是宗门中点子最多的人。

他们说的没错。
聂怀桑转身,在书架上画了一个咒语,随后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是一幅画卷,聂怀桑轻轻展开,给聂棠冉看
画上的女子身着嫁衣,轻点朱唇,正在微笑,聂棠冉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母亲,多看了一会儿

为何没有阿爹?

还未来得及,况且,有我,岂不是叨扰了这画中人。
聂怀桑收了画卷,没有他是因为这是他亲手画的,羽泉身着嫁衣从屏风后走出的那个模样仿佛还在眼前

归年,是你娘的剑。
聂棠冉默默将归年拿在手里

对了,阿爹想吃桂花糕吗?

桂花糕?

对啊,我还学了呢,阿爹要尝尝吗?

不必了。
聂棠冉收回迈出的脚,看向聂怀桑

我们出去。

那阿爹和我换身衣服吧。

为何?

扮作常人才有趣嘛。

好。
待看到聂棠冉的装扮后,聂怀桑扶额表示无奈

这又是同哪个孩子换的?

我给他们换了新衣服,旧的给我了,要不送回去几件?

算了,我们走吧。
聂棠冉点头,拉住了聂怀桑的手
一条抹额在聂怀桑腕处若隐若现,那一丝怨气在这父女二人的手间不断环绕,聂怀桑笑了笑

你娘也想去玩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