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自是没有异议,转身回了寝殿去抱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昙花。
锦觅瞧润玉进了殿内,才小心翼翼地将袖内的琉璃瓶拿出来查看,不时还瞄着寝殿的方向看看润玉有没有出来。轻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确认是完好无损的,遂将琉璃瓶又急握回手中,长袖落下,正好将其掩住。
去抱了昙花回来的润玉将其放在石桌上,正欲坐下却被锦觅一把拉住。
润玉不解,只见锦觅将一只通体透明的琉璃瓶递到他眼前,“这是何物?”
锦觅扯住润玉的衣衫,想了想又改换扯住那衣衫主人的手,“小鱼仙倌,从前我送过你昙花的种子,”锦觅歪头瞅了眼桌上敛苞的花,遂又继续说到,“昙花一现虽美,可惜却短暂不能长久,虽然可以用灵力一直滋养着它开花,但终究如你所言,只是障眼之法。”
听闻锦觅此言,润玉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而锦觅也回握紧润玉的手,“想我做了四千年不入流的果子精,不过这种花的本事着实还行。从我们成婚那日起,我便每日都种一样花放进这琉璃瓶里,如今这瓶子里已是装了一百二十种不同的花。”
锦觅手上晃了晃,透明的瓶子里立刻变得流光溢彩。她往侧方挪了几步,口中默念两句诀,将瓶口打开,握紧瓶身朝着空中一撒,霎时间落英缤纷百花开,香气迎风扑面来。借着漫天璀璨的星光,迎着馥郁四溢的芳香,两人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
锦觅满意地转头看向润玉,明亮的眼眸难掩笑意,“小鱼仙倌你看!”
“觅儿···”熏人欲醉的香味钻进润玉的鼻中,更沁进他的心里,一个箭步上前,他把那立于丛中的美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锦觅把琉璃瓶放到润玉手中,“虽说天界与花界如今已交好,可以不用再用云朵幻化花朵。可是小鱼仙倌,这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风景。”
所有想说的言语在此刻皆化成了一个缠绵的吻,润玉拥紧怀中的锦觅,双唇覆上她的,舌尖滑过她柔软的唇瓣,有一丝丝凉,却让他的全身都火热起来。
润玉与锦觅此前并非没有过亲吻,却几乎都是浅尝辄止,似今夜这般失控,这是第一次,锦觅只觉得自己仿佛一颗熟透了的葡萄,要被润玉拆吃入腹。
婚后狐狸仙也曾将他的珍藏本塞给过润玉,润玉草草翻了几页,脑中便自动带入了他和锦觅,最终只能扔了话本,再平心静气,多念几遍清心咒。虽在同床共枕的日子里,于梦中缝绻过数次,可如今真真见到心爱的女子被自己压在身下,润玉还是不免倒吸了一口气。
锦觅被润玉盯得不好意思,只能偏过头不看他,润玉便吻上了她的侧颈。
风紧嫩柳岂胜摆,春深锦迭次抽。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如果说时光注定是用来浪费的,那么他只愿与她蹉跎此生。
娇吟动听,惹人沉醉,院中石桌上的月下美人也禁不住开了颜,却远比不上殿内那两抹缠绵不休的身影,更美。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