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七组邀请驻站  奇思妙想     

治愈男友(7)

恋爱也是个技术活儿

第一次接吻是在一个午后。

  如果非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一天的话,那应该就是漫天的昏黑。

  好像要下雨了。

  黑压压的云压了满天空,像粉白的画布上翻滚着浓浓的墨,只在离得很远的地方有一道仍旧苍白的天空,悬在荒山边缘。

  房间里不开灯的话就很很暗,是一种密不透风的压抑感。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坐在窗边往外看,入眼就是那颗在风里扑簌簌落着叶子的老槐树,还有树上有些急躁的小鸟。

  风来的很快,很急,吹落了一地的叶子,就急吼吼地带来了雨。

  雨势很大,砸在屋檐上是跟砸在树叶上相仿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落在院墙上飞溅出来一层水花,又跟紧接着落下来的雨点砸在一起,离得远了像起了一圈儿白雾。

  先是一道白喇喇的闪电,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吓了夏槐一跳。

  下了雨之后天色就没有那么暗了,又急又密的雨点冲刷着空气,也冲走了太暗太压抑的乌云。

  这场阵雨来的凶,几乎是在几分钟内就聚好了云招来了风,但走的也急,装腔作势打了几个雷,天就开始放晴了。

  下过雨之后空气中带着新鲜的泥土味儿,天空被洗刷的更干净,只是远处朦朦胧胧的山雾还未退,看不清楚。

  夏槐整个人趴在窗台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像一只餍足的猫。

夏槐
夏槐

“薛先生,你喜欢下雨天吗?”

  薛磐安侧头去看他,正好能看见眼角棕色的痣,跟他眸子的颜色一模一样。

薛磐安
薛磐安

“不太喜欢。”

  不喜欢。噼里啪啦的雨点密密麻麻地砸下来,让他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恐惧感。

  黑压压的云也好,台灯照不亮的角落也好,好像都时时刻刻藏着什么,只要在他一个不注意,就能从内里爬出来一只黑黝黝的怪物,张牙舞爪,满脸鲜血。

  所以不喜欢。

夏槐
夏槐

“下雨天很好啊!”

夏槐伸伸懒腰,有意无意地离薛磐安更近了一点。

夏槐
夏槐

“雨声都很有节奏,录下来,每一段都是催眠曲。昏暗地看不清的天气里最适合窝在床上看电影,手边再摆一盘水果,一袋薯片最好了。”

  薛磐安突然很想陪他一起试试这种生活,低头看他搭在椅子上的手,手指细长,想也没想伸手握在手里,身边的人惊了一惊,僵在原地。

薛磐安
薛磐安

“夏槐?”

薛磐安失笑。

  夏槐怔怔地转过头,嘴唇贴上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还在颤颤的发着抖。

  蜻蜓点水的吻只停留了片刻,夏槐骤缩的瞳孔里,薛磐安缓缓地离远了些,停在某一个位置,又重新覆上来。

  薛磐安伸手搂过他的脑袋,大手扣在后脑勺上,逼着他贴近了自己。

  唇瓣厮磨,薛磐安一点一点舔开他的嘴唇,又舔他的牙齿。

  夏槐傻在原地,不反抗也不迎合,连呼吸都忘了。

  薛磐安尝够了味道,才狡黠地笑着离开他,看着他呆呆怔怔的样子觉得好笑。

薛磐安
薛磐安

“夏槐,怎么了吗?”

薛磐安摸了摸他鬓角长长了的头发,顺着下颌角滑到下巴,大拇指在有些红肿的下唇捻了捻。

夏槐
夏槐

“薛,薛先生……”

  薛磐安叹了口气,松了手。

薛磐安
薛磐安

“如你所知,我喜欢你,你呢?”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呢?

  有什么在大脑里炸开了,夏槐胸口跳个不停,好像马上就要挣脱束缚告诉薛磐安,我也是。

  他也的确那样说了,又换来薛磐安更深更重的吻。

  很奇怪。

  他们谁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又总是应该有某一件事儿,让他们彼此知道是何时喜欢上的。

  夏槐虽然还不懂到底是爱情,甚至也没有想过会跟一个比自己大了那么多的男人在一起。

  但是等到两人真正开始相处的时候,这些又好像全部都不是问题。

  夏槐很愿意啊!很愿意在薛磐安被噩梦惊醒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很愿意能陪在他身边的是自己。

  也很愿意薛磐安是喜欢自己。

  在他眼里,薛磐安更像一只失去了双翼的鸟,无法飞往天空,无法继续翱翔。

  如果那个能改变薛磐安现状的人是自己也挺好。

  薛磐安说,人年纪越大就越不容易爱上谁,因为见过了太多人情世故,知道谁是来逢迎的,知道谁是贪钱图名。

  但是爱上夏槐就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夏杨知道两人在一起之后火急火燎就拉着薛楚跑到薛磐安家里,看到的是小情侣抱在一起,笑得开心的样子。

  几乎那个时候就释怀且默认了。

  他也没见过薛磐安笑的那么灿烂过。

  薛磐安的病渐渐好多了,其实本来就不能算病,完全是心理作用。

  他早就知道女孩儿的死不怪自己,只是无法释然,也不想让自己释怀。

  青春年少时爱上的人,在他的认知里是不可以忘掉的。

  所以思念和内疚一直包裹着自己,遮挡得整片天空都是黑黢黢的,早就失去了热情的心脏日日夜夜煎熬,早就不堪重负,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夏槐就来了。

  带着夏天的橘子汽水味儿,带着他那个年纪独有的活力,藕段一样的手臂不像自己已经瑟缩了的肌肉缺乏血色,满满的生命力。

  夏槐说,薛先生不要害怕我会爱上别人,我夏槐本来就是抱着缠上你的初衷而来的。

  夏槐家里有一本很厚的画册,全是薛磐安之前的作品,被他拍了照,仔仔细细封装好贴在本子里,很多画不下去的深夜,都是那些画给了自己力量。

  薛磐安应该算是,他的偶像吧!

  也算他的启蒙老师。

  还好啊!还好后来的薛磐安足够勇敢,不然,谁都不知道告白要再往后拖多久。

夏槐
夏槐

“薛先生,你画好了吗?”

夏槐被他摆了一个很奇怪的造型,衣襟大开站在画架后,夏槐看他皱着眉头好久才落笔,手脚已经全麻。

  薛磐安沉吟一阵,扔了笔。

薛磐安
薛磐安

“算了,不画了。”

夏槐
夏槐

“不画了吗?”

夏槐坏笑。

夏槐
夏槐

“不画我就脱光了。”

薛磐安
薛磐安

“求之不得。”

  ……